苏清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林默，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做科研，是为了什么？”
林默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最初是被系统逼的，后来慢慢觉得搞科研有意思，再后来看到自己的发明能帮到别人——比如那个除草机，如果真的量产了，能让农民省不少力气。
“为了……让技术真正有用吧。”林默说，“不是为了发论文，不是为了评职称，就是做出来的东西，真的能帮到人。”
苏清颜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军用算不算‘帮到人’？”
林默想了想：“算。国防也是保护人民。”
“那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苏清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去吧。如果真的是好东西，能用在国防上，那是你的本事，也是你的福气。”
林默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说得对。”
“当然对。”苏清颜重新拿起筷子，“快吃，菜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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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林默请了三天假，坐上了去北京的高铁。
国防科技大学某实验室在北京市郊，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门口有武警站岗。林默出示了身份证和邀请函，经过严格的安检，才被带了进去。
接待他的是周老师，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作服，笑起来很和蔼。
“林默同学，欢迎。”周老师伸出手。
林默握了握：“周老师好。”
“走，先带你看看我们的实验室。”
实验室在地下，面积不大，但设备非常先进。林默看到了各种小型侦查机器人、无人地面车辆、微型无人机，每一件都透着军工产品的质感。
“这是我们正在研发的‘山猫’地面侦查平台。”周老师指着一辆只有笔记本电脑大小的六轮小车，“它要在复杂地形中自主导航，避障能力是关键。目前我们的避障方案是基于激光雷达的，成本高、功耗大，不太适合大规模部署。”
他转向林默：“你那个除草机的超声波避障方案，成本低、响应快、功耗小，虽然精度不如激光雷达，但对于地面侦查来说，够用了。关键是，你这个方案的机械结构和控制逻辑非常简洁，便于维护和量产。”
林默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山猫”的底盘结构。
“你们的悬挂系统是独立悬挂？”他问。
“对，每个轮子独立悬挂。”
“那避障传感器可以装在底盘前端，和我的除草机结构类似。不过，”林默想了想，“军用环境和农田环境不一样，要考虑更复杂的障碍物类型和更高的机动性要求。超声波传感器的探测距离需要增加，响应速度需要更快，而且要有冗余设计——万一一个传感器坏了，系统还能正常工作。”
周老师眼睛一亮：“你说得对，这些都是我们需要优化的方向。”
林默在实验室待了整整一天，和周老师的团队详细交流了技术方案。临走前，周老师把他送到门口，认真地说：“林默，你的技术水平超出了我的预期。我希望你能继续参与这个项目，我们可以以‘技术咨询’的方式合作。”
“好。”林默点头。
“还有一件事，”周老师压低声音，“你这个技术，关系到国防安全，暂时不要对外公开。包括你的那个除草机，专利可以申请，但关键技术细节要适当模糊处理。”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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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京回来，林默像变了一个人。
不是变得高调了，而是变得更沉默了。
他不再跟王浩他们嘻嘻哈哈，每天泡在实验室里的时间更长了。除了继续优化除草机，他开始研究军用侦查平台的避障系统，查阅了大量关于军用机器人、自主导航、传感器融合的资料。
苏清颜注意到他的变化，但没有多问。
她知道，有些事，不能说，也不能问。
她能做的，就是在林默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
“你最近在看传感器融合的资料？”苏清颜有一天路过他的实验台，瞥了一眼他屏幕上的论文。
“嗯，超声波加红外，可以互补。”林默头也不抬。
“我给你推荐一篇论文，IEEE上有篇关于低成本避障传感器融合的文章，讲得不错。”
“发我。”
苏清颜发了链接，林默打开看了看，确实很有帮助。
“谢了。”
“不客气。”
两人之间的对话，越来越简短，但默契却越来越深。
不需要多说什么，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对方就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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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七月中旬。
期末考试补考的成绩出来了——林默高数82分，大物79分，都过了。
与此同时，专利申请的正式授权通知书也下来了。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ZL**.8，专利权人：林默。
林默把授权通知书拍了个照，发了个朋友圈，配文只有一个字：“过。”
下面瞬间炸出一堆评论。
王浩：“默哥牛逼！！！”
陈教授：“恭喜！这是你应得的！”
丰农科技的刘总监：“恭喜林工，期待后续合作！”
周老师（技术转移中心）：“下一步可以开始谈转化了！”
苏清颜的评论最简短，只有两个字：“挺好。”
林默看着这两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挺好的，确实挺好的。
“叮——系统提示。”
林默等这个提示等了很久。
“宿主已完成第一阶段核心任务：新手任务（农用除草机）+阶段性任务（病虫害检测）+专利申请+军方技术对接。综合评价：A-。”
“下一阶段任务即将发布。请宿主做好准备。”
“具体任务内容？”
“【创新创业大赛】。宿主已报名参加江城大学创新创业大赛。系统要求：宿主必须在大赛中取得第一名，并获得省级及以上赛事推荐资格。”
“任务奖励：基础电子工程知识+新型材料研发蓝图（初级）。”
林默眼睛一亮。
新型材料研发蓝图？
“那个‘新型材料’，是什么材料？”
“任务完成后解锁。系统提示：该材料将用于后续军用无人机和国防装备的研发，是宿主进入国防科技领域的关键基础。”
林默深吸一口气。
军用无人机。
国防装备。
这条路，越走越深了。
但既然已经走上了，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行，第一名是吧？”林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那就拿个第一名。”
窗外的夕阳正好，把整个实验室染成了金色。
林默站在金色的光里，看着自己亲手做出来的除草机，看着实验台上密密麻麻的图纸和数据，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校园。
他突然想起苏清颜问他的那句话——“你做科研，是为了什么？”
现在的他，比一个月前更清楚答案了。
为了证明中国人也能做出世界一流的东西。
为了保护那些值得保护的人和事。
为了——不辜负这个逼他搞科研的毒舌系统。
“叮——系统提示：宿主刚才的内心独白过于煽情，已自动保存为‘科研初心备忘录’。建议宿主少煽情，多干活。”
林默笑了。
“闭嘴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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