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开始弥漫，报警器的烟雾传感器检测到了烟雾——
“嘀——嘀——嘀——”
蜂鸣器响了，声音很大，在工棚里回荡。
但灭火模块没有启动。
林默皱了皱眉。
火焰越来越大，温度在升高。热敏电阻检测到了温度变化——
“嘀嘀嘀嘀嘀——”报警声变得急促。
电磁阀还是没有动作。
“怎么回事？”苏清颜放下手机。
林默快步走到报警器旁边，蹲下来检查。
电线连接正常，电池有电，单片机在运行——但电磁阀的控制信号没有输出。
“程序逻辑有问题。”林默拍了一下额头，“我写的条件是‘烟雾浓度超过阈值且温度超过阈值’才启动灭火。烟雾浓度达标了，但温度还没到阈值，所以没启动。”
“你为什么要设‘且’？”
“怕误触发。如果只有烟雾触发，炒菜的油烟也会让报警器喷粉。”
“那你现在怎么办？火已经烧起来了。”
林默看了一眼火源——火势已经蔓延，木板烧得噼啪作响。
“手动触发。”林默伸手按下了报警器上的一个备用按钮——那是他预留的紧急手动开关。
“噗——”
电磁阀打开，CO2气瓶释放气体，干粉从喷口喷射而出，白色的粉末覆盖了火源。
火焰被扑灭了。
工棚里弥漫着干粉和烟雾的混合气味，呛得人直咳嗽。
林默和苏清颜退到工棚外面，大口喘气。
“咳咳……至少……灭火功能是好的。”林默说。
苏清颜白了他一眼：“如果你的程序逻辑没问题，根本不需要手动触发。”
“我知道，回去改。”
苏清颜看着他被干粉染白的头发和眉毛，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你现在的样子，像个老头。”
林默伸手摸了摸头发，满手白粉。
“你不也一样？”
苏清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深蓝色的工装裤上落了一层白色的干粉，看起来像斑马。
她笑得更厉害了。
林默看着她笑的样子，愣住了。
苏清颜很少笑。她大多数时候都是面无表情或者微微皱眉，像一座冰山。但当她笑起来的时候，冰山就化了，露出下面暖暖的、软软的东西。
“看什么？”苏清颜注意到他的目光，笑容收了收。
“没看什么。”林默转过头，“走吧，回去改代码。”
---
回到实验室，林默花了一个小时修改了程序逻辑。
新的逻辑是：烟雾浓度超过阈值，或者温度超过阈值，触发一级报警（蜂鸣器响）。如果烟雾浓度和温度同时超过阈值，或者烟雾浓度在30秒内持续升高，或者温度在10秒内上升超过20℃，触发二级报警（启动灭火）。
“这叫‘多级报警逻辑’。”林默跟苏清颜解释，“既防止误触发，又保证在真实火灾中快速响应。”
苏清颜看了代码，点了点头：“逻辑合理。但你需要测试一下‘温度在10秒内上升超过20℃’这个条件——厨房里烧开水，水蒸气会让温度快速上升，但不会起火。”
“你说得对，得加一个排除条件——湿度同时超过阈值的话，不触发灭火。水蒸气的湿度很高，火灾的湿度不会。”
“聪明。”
两人又花了半天时间，完善了报警逻辑，增加了湿度传感器。
第二次测试，还是在那个工棚。
这次程序逻辑正常了——火焰燃起后，烟雾浓度迅速超标，温度在8秒内上升了25℃，报警器检测到“快速温升+高浓度烟雾”，电磁阀准时打开，干粉喷出，火焰在3秒内被扑灭。
从起火到灭火，全程不到15秒。
“叮——【支线任务】完成。任务评价：A。”
“奖励发放中……消防工程基础知识已解锁。传感器融合技术手册已解锁。应急设备专利蓝图已解锁。”
林默闭上眼睛，感受着新知识的涌入——火灾动力学、灭火剂原理、建筑防火设计、人员疏散模型……这些知识和他的机械设计、电子工程知识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更完整的知识网络。
“系统，我发现一个问题。”林默在心里说。
“叮——什么问题？”
“你给我的任务，看起来是独立的——除草机、消防报警器、无人机。但实际上，它们的技术是相通的。除草机的避障系统，可以用在无人侦察车上。消防报警器的传感器融合技术，可以用在无人侦察车的环境感知模块上。每一个任务，都在为下一个任务铺路。”
“叮——宿主终于发现了。系统的任务设计，是一个层层递进、环环相扣的‘科技树’。每一个任务，都是科技树上的一根枝条。枝条之间互相支撑、互相滋养，最终形成一棵参天大树。”
“你这比喻还挺文艺。”
“系统偶尔也会文艺一下。”
林默睁开眼睛，看到苏清颜正在收拾测试设备。
“苏清颜。”
“嗯？”
“你说，如果这个消防报警器能量产，每个家庭都能装一个，能少多少火灾？”
苏清颜想了想：“中国每年有十几万起火灾，伤亡上千人。如果每个家庭都有这样一个报警器，至少能减少一半的损失。”
“一半，那就是几千条人命。”
苏清颜看着他，眼神里有光。
“林默，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不是聪明，是心里装着别人。”
林默被她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
“也没那么伟大，就是顺手做的东西，能帮人就帮。”
“顺手做的东西？”苏清颜指了指报警器，“你花了十天，改了四版方案，做了十几次测试，头发被干粉染白了一次——这叫‘顺手’？”
林默没话说了。
“承认吧，”苏清颜说，“你就是那种嘴上说‘随便搞搞’，实际上比谁都认真的人。”
林默挠了挠头，笑了。
“行了，收拾东西，回去请你吃饭。”
“这次不吃兰州拉面了？”
“不吃。这次吃好的。”
“什么好的？”
“黄焖鸡。”
苏清颜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行，黄焖鸡就黄焖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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