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察车的研发进入第三周，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林默每天泡在实验室里，早上八点到，晚上十一点走，周末也不休息。王浩说他“走火入魔”，他笑笑不说话。
这天中午，林默难得离开实验室去食堂吃饭。他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刚扒了两口饭，一个人端着餐盘坐到了他对面。
林默抬头——赵宇。
机械工程系大二的学霸，成绩排名系里前三，学生会科技部部长，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长得不错，说话得体，在老师同学面前一直保持着完美的形象。但林默对他没什么好印象——这个人太精明了，每句话都像是在算计什么。
“林默，好久不见。”赵宇笑着打招呼，笑容标准得像量产的。
“嗯。”林默继续吃饭。
“听说你在创新创业大赛拿了特等奖？恭喜恭喜。”赵宇的语气很真诚，但林默听出了一丝酸味——因为赵宇也参赛了，做的是一款“智能物流分拣系统”，拿了个二等奖。
“谢谢。”
“那个除草机确实不错，陈教授都夸你。”赵宇顿了顿，“不过我听说，你把那个除草机拿去和一家小公司合作了？技术入股？”
“对。”
赵宇摇了摇头，露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林默，我劝你一句，别被那些小公司忽悠了。你的技术虽然不错，但那些小公司没渠道、没资金、没市场，你的专利放在他们手里就是浪费。你应该找大公司合作，比如国外的那些农机巨头，他们给的钱多，渠道也广。”
林默放下筷子，看着赵宇。
“国外的农机巨头？”
“对啊，比如美国的约翰迪尔、德国的克拉斯，他们的技术水平和市场渠道都是世界顶级的。你的技术如果能被他们看上，专利许可费至少几百万起步。”
“然后呢？”
“然后你就发财了啊。”赵宇笑了，“有了钱，你想做什么项目不行？想读研读研，想创业创业，想出国出国。”
林默也笑了。
“赵宇，你说了这么多，是不是有人托你当说客？”
赵宇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自然：“你说什么呢？我就是作为同学，给你提个建议。”
“谢谢你的建议。”林默站起来，端起餐盘，“但我这个人比较轴，自己做的东西，想让它先服务中国人。国外的事，以后再说。”
他转身走了。
赵宇坐在那里，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拿出手机，给一个备注为“DC·李”的号码发了条消息：“接触了，不太好搞。他态度很强硬，只说优先服务国内。”
对方秒回：“继续接触。钱不是问题。这个技术如果拿不到，对我们影响很大。”
赵宇把消息删了，继续吃饭。
林默回到实验室，把餐盘往桌上一放，靠在椅背上。
苏清颜正在调试侦察车的云台控制程序，头也不抬地问：“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刚才在食堂遇到赵宇了。”
“他说什么了？”
“劝我把除草机的技术卖给国外公司。”
苏清颜的手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他。
“你答应了？”
“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苏清颜看了他两秒，然后继续低头调代码。
“不像。”
“他说的话很有技巧——先夸我，再替我着想，最后给出一个‘合理’的建议。如果不是我知道他是什么人，差点就被他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