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两人在实验室加班。
林默在加装红外传感器，苏清颜在优化通信协议。
实验室里很安静。
“林默。”苏清颜突然开口。
“嗯？”
“你那个消防报警器，后来测试了几次？”
“十几次吧。在各种环境下都测过——厨房、客厅、阳台，用不同的火源测试，全都正常触发。”
“误触发呢？”
“用炒菜油烟、热水蒸汽、香烟烟雾测试，都没有误触发灭火。多级报警逻辑起作用了。”
苏清颜点了点头：“那为什么不申请专利？”
“想等一等。”林默说，“我之前那个除草机的专利，从申请到授权用了一个月。我想看看有没有办法加快速度。”
“你可以申请优先审查。”苏清颜说，“如果技术属于国家重点发展领域，可以走绿色通道。”
“消防报警器算国家重点发展领域吗？”
“公共安全，算。而且你那个报警器的成本不到100块钱，如果能量产，对农村和老旧小区的消防意义很大。这个理由足够申请优先审查了。”
林默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行，明天联系周老师。”
“叮——系统提示：宿主的消防报警器项目，在苏清颜的建议下启动了专利申请流程。苏清颜对宿主的科研辅助价值持续提升。系统评估：苏清颜的加入，使宿主的总科研效率提升了47%。”
林默在心里说：“你这是在给我算KPI？”
“叮——系统只是在量化苏清颜的贡献。系统建议宿主以适当方式表达对苏清颜的感谢。”
林默看了一眼正在专注调代码的苏清颜，想了想，拿起手机点了个外卖。
二十分钟后，外卖到了。
两杯奶茶，一杯热的，一杯冰的。
林默把热的那杯放在苏清颜手边。
“给你点的。”
苏清颜看了一眼奶茶，又看了一眼林默。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热的？大夏天的，谁喝热奶茶？”
“你每次从实验室外面的自动售货机买饮料，买的都是热的罐装咖啡。大夏天的买热咖啡，说明你的胃不太好，不能喝凉的。”
苏清颜愣住了。
她盯着林默看了三秒钟，然后拿起奶茶，喝了一口。
“红豆味的？”她问。
“你上次在食堂买了一杯红豆汤，我看到了。”
苏清颜沉默了很久。
“林默，你观察力这么强，不去搞刑侦真的可惜了。”
“你上次说过了。”
“那我说第二遍。”
林默笑了笑，拿起自己的冰奶茶，喝了一大口。
“叮——系统提示：苏清颜对宿主的好感度提升。当前好感度：82/100。”
林默差点被奶茶呛到。
“你能不能不要在我喝东西的时候发这种提示？”
“叮——系统无法预判宿主的饮用时间。建议宿主在饮用液体前，先清空系统消息队列。”
“……”林默决定暂时屏蔽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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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天，林默联系了技术转移中心的周老师，提出了消防报警器的优先审查申请。
周老师听完他的介绍，沉默了几秒：“林默同学，你这个报警器的成本真的能控制在100块钱以内？”
“材料成本86块钱，加上组装和测试，出厂成本控制在100以内没问题。”
“市面上的同类产品，最便宜的也要三百多。”
“我知道。所以我想尽快把专利拿下来，然后找企业合作，把价格降下来。”
周老师深吸一口气：“林默，你知道你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如果这个报警器真的能普及，每年能少死多少人？”
“周老师，我算过。中国每年火灾死亡人数大概两千人左右，如果每个家庭都有这样一个报警器，至少能减少一半。”
“一半，就是一千条人命。”周老师的声音有些激动，“好，这个优先审查申请，我亲自去跑。你准备材料，三天之内给我。”
挂了电话，林默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一千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