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颜想了想：“可能是想把你的报警器用在高层住宅或者老旧小区。这些地方的消防设施普遍不足，你的报警器成本低、效果好，正好填补空白。”
“我也是这么想的。”
“什么时候见面？”
“后天。孙总工陪我去。”
“我陪你。”苏清颜说。
林默看着她，有点意外。“你也要去？”
“你的技术文档是我整理的，数据是我核对的。消防局问技术细节，你一个人回答不过来。”
林默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行，一起去。”
两天后，林默、苏清颜和孙总工一起来到了江城消防局。
消防局在城中心，一栋灰色的六层楼，门口停着几辆红色的消防车。接待他们的是消防局的技术处处长，姓王，四十多岁，身材魁梧，说话声音洪亮。
“林默同学？久仰久仰。”王处长握住林默的手，力气大得像要把他捏碎。
“王处长好。”林默忍着疼，保持微笑。
王处长把三人领进会议室。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有消防局的技术人员，也有几个穿着迷彩服的——林默注意到他们的肩章，不是消防的，是部队的。
王处长介绍：“这几位是省军区后勤保障部的同志，他们也对这个报警器感兴趣。”
林默心里一动。省军区？后勤保障部？
一个穿迷彩服的中校站起来，伸出手。“林默同学，我姓郭。你的报警器，我们看了测试数据，有几个技术问题想请教。”
“郭中校请说。”
郭中校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纸，上面打印了几个问题。
“第一，你的报警器用的是干粉灭火剂。干粉在封闭空间内使用后，会产生大量粉尘，影响人员呼吸。有没有考虑过换成气溶胶或者细水雾？”
林默想了想：“干粉的成本最低，灭火效果最好。粉尘问题可以通过增加一个‘延时喷洒’功能来解决——报警后先响30秒警报，让人员撤离，然后再喷粉。人员不在场，粉尘就不是问题了。”
郭中校点了点头，在纸上记了几笔。
“第二，你的报警器目前是固定式的。有没有可能做成便携式？比如手雷大小的灭火弹，可以投掷到火场中。”
林默愣了一下。
灭火弹？投掷？
他看了一眼苏清颜。苏清颜的表情也很微妙。
“技术上可行。”林默说，“把气瓶和干粉封装在一个球形容器里，用热敏线或者电子引信触发。投掷到火场中，高温引爆，干粉扩散灭火。成本可能比固定式高一些，但应该能控制在200块钱以内。”
郭中校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能做出样品吗？”
“给我一个月。”
郭中校合上文件夹，站起来，再次握住林默的手。
“林默同学，你的技术，不只是民用消防的突破，对国防后勤保障也有重大意义。部队的仓库、营区、装备库，都需要这种低成本、高效率的消防设备。如果便携式灭火弹能做出来，前线部队的防火能力会大幅提升。”
林默被他说得有点热血沸腾。
“郭中校，我尽力。”
从消防局出来，林默和苏清颜坐在孙总工的车里，谁都没说话。
孙总工一边开车一边感叹：“林默，你这个报警器，本来是给老百姓用的，结果现在部队也看上了。你这叫‘无心插柳柳成荫’。”
林默笑了笑，没说话。
但他心里在想：这不是无心插柳，是系统从一开始就设计好的。除草机的避障系统被军方看中，消防报警器的灭火技术被部队看上——每一项民用技术，都隐藏着军用潜力。
“叮——系统提示：宿主正在逐步理解系统的任务设计逻辑。每一个民用任务，都是军用任务的‘前置技能’。宿主的科技树，正在从‘民用’向‘军民两用’方向生长。”
林默在心里说：“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给我军用任务？”
“叮——因为宿主的初始能力不足以直接承接军用任务。民用任务是‘练级’，军用任务是‘实战’。没有练级，直接实战，宿主会死。”
林默沉默了。系统的逻辑，他无法反驳。
回到学校，林默和苏清颜在实验室里开了一个小型讨论会。
议题只有一个：便携式灭火弹，做还是不做？
“做。”苏清颜第一个表态，“部队的需求就是国家的需求。能做为什么不？”
“做了这个，侦察车怎么办？”林默问。
“侦察车已经进入优化阶段，我一个人能顶一阵子。你专心搞灭火弹，搞完了再回来。”
林默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苏清颜，你一个人能行吗？”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苏清颜挑眉。
“不是质疑，是担心你太累。”
苏清颜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资料。
“我不累。你少操心。”
林默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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