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郭中校话锋一转，“我们在测试中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灭火弹的投掷精度要求很高。投得太远，够不着火源；投得太近，可能被火烧到。我们的战士投掷了三次，有一次投偏了，落在火源旁边2米的地方，干粉没有完全覆盖火源，灭火效果不理想。”
林默想了想：“这个问题可以通过增加覆盖范围来解决。如果覆盖范围能做到15平方米，投掷精度的要求就没那么高了。”
“15平方米？你能做到？”
“给我两周。”
挂了电话，林默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覆盖范围从8平方米做到15平方米，需要把干粉装填量从300克增加到500克，气瓶从20克换成30克。体积会增大，重量会超标。
“叮——系统提示：宿主可以通过优化干粉的配方和喷口设计来提高覆盖范围，而不是简单地增加装填量。系统建议宿主研究‘干粉扩散动力学’。”
“你还懂这个？”
“系统内置了消防工程知识库。宿主完成任务后已解锁。”
林默打开系统面板，找到消防工程知识库，开始学习。
干粉扩散动力学——听起来很高端，核心原理并不复杂：干粉喷出后的扩散范围，取决于初速度、喷口形状、干粉颗粒的粒径分布和空气阻力。在气瓶压力固定的前提下，可以通过优化喷口形状和干粉粒径来提高扩散效率。
林默花了两天时间，建立了一个简单的仿真模型，模拟不同喷口角度、不同粒径分布下的干粉扩散范围。
仿真结果显示：喷口角度从30度扩大到45度，干粉粒径从100微米降到50微米，扩散范围可以从8平方米扩大到14平方米。
不需要增加装填量，不需要换大气瓶，只改两个参数。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林默自言自语。
他重新设计了喷口——用3D打印做了一个45度的锥形喷口，替代原来的30度喷口。干粉筛了一遍，用实验室的球磨机把粒径磨细了。
新的样品做出来，实测——覆盖范围15平方米。
“叮——系统提示：宿主的‘反向精准’名场面再次上演。设计覆盖范围10平方米（林默这次学聪明了，标注了保守值），实测覆盖范围15平方米。军方用户对‘产品性能超出标注50%’的现象表示‘非常满意’。”
林默看着这个提示，哭笑不得。
他不是故意要“反向精准”的，是真的算不准。
但既然每次都“歪打正着”，那就当是一种天赋好了。
他把新样品和测试数据寄给郭中校。
郭中校的回复只有一句话：“立项。部队采购。首批订单1000枚。”
林默看着这条消息，愣了整整十秒钟。
1000枚。
一枚按200块钱算，就是20万的订单。
他不是没见过钱，但这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技术换来真金白银的订单——而且是部队的订单。
“叮——系统提示：宿主的‘便携式灭火弹’项目已获得军方采购订单。这是宿主从‘民用研发’到‘军用装备’的重要里程碑。”
林默深吸一口气，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苏清颜。
苏清颜正在调试侦察车的夜间模式，听到“1000枚”三个字，手停了下来。
“多少？”
“1000枚。”
苏清颜放下工具，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
“林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这意味着你的技术，已经进入了军队的装备序列。这意味着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了，你是一个‘军品供应商’。这意味着你的技术，将直接用于保护国家财产和军人生命。”
林默点头。“我知道。”
苏清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恭喜你。”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旁边。”
苏清颜低下头，耳朵尖红了。
“少肉麻。干活。”
林默笑了，转身继续写灭火弹的生产技术文档。
窗外的夕阳正好，把整个实验室染成了金色。
他坐在金色的光里，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系统说的那句话——“从今天起，搞科研，救中国，别废话。”
当时他觉得这话又中二又搞笑。
现在他觉得，这话一点都不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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