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枚灭火弹的订单，预付款40%，八万块钱。
林默看着银行账户里的数字，恍惚了好一阵。
八万块。这是他这辈子赚到的第一笔大钱。不是奖学金，不是比赛奖金，是他用自己的技术换来的真金白银。
“叮——系统提示：宿主通过合法途径获得劳动报酬。系统建议：将部分收入用于孝敬父母，部分用于科研再投入，部分用于储蓄。”
“还用你说？”林默在心里回了一句。
他打开购物网站，开始挑礼物。
给爸买什么？老爸在小县城开超市，每天站七八个小时，腿脚不好。林默选了一款电动足浴盆，带按摩功能的，六百多块钱。又买了一双软底的运动鞋，三百多。
给妈买什么？老妈腰椎不好，长期坐着收银。林默选了一款人体工学腰靠，两百多。又买了一套护肤品，五百多。妈从来不买贵的护肤品，总说“用大宝就行”。
想了想，又给家里买了一个智能电饭煲——爸妈那个电饭煲用了八年，内胆涂层都掉了还在用。
购物车结算，总共一千八百块。
林默看着这个数字，觉得太少。八万块的收入，给爸妈花一千八，太少了。他又加了一台空气净化器——小县城冬天烧煤取暖，空气质量不好。再加两千。
总共三千八。
还是觉得少。但他知道，给太多，爸妈反而会担心。他们会想：儿子哪来这么多钱？是不是干了什么违法的事？
所以先给这些，以后慢慢来。
他又转了五千块到妈的银行卡里，备注写了“学校发的奖金，别省着花”。
然后给妈发了条微信：“妈，给你卡里转了五千块，学校发的比赛奖金。给你和爸买了点东西，过几天到。”
妈的回复来得很快：“什么奖金这么多？你是不是骗妈的？”
林默笑了。他早就知道妈会这么问。
“真的，学校创新创业大赛特等奖，奖金五千。你查一下银行卡就知道了。”
“那你别乱花钱，存着以后用。”
“买了点东西，没乱花。你和爸注意身体。”
“知道了，你也注意身体，别熬夜。”
林默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这是他二十年来，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有用的人。
苏清颜从隔壁实验台探过头来：“给家里转钱了？”
“转了。”
“多少？”
“五千。”
“你那个灭火弹的预付款不是八万吗？”
“给太多他们担心。”
苏清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我爸也是，每次给他转钱，他都说‘你自己留着花，我不缺钱’。但其实他缺不缺，我心里清楚。”
“你爸做什么的？”林默问。他一直想问这个问题，但之前苏清颜总是一带而过。
苏清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以前在总参某部做技术工作，现在退休了。”
总参。总参谋部。
林默心里一震。难怪苏清颜对信息安全那么敏感，对国防技术那么了解，随身带着硬件加密U盘，家里有针孔摄像头——她是在军队大院里长大的孩子。
“那你妈呢？”林默问。
“我妈是工程师，搞通信的。现在返聘了，还在上班。”
“你家是技术世家啊。”
苏清颜看了他一眼：“我们家三代搞技术。我爷爷是新中国第一批无线电工程师。”
林默肃然起敬。“那你搞科研，是家学渊源。”
“算是吧。但我选机械工程，不是他们逼的，是我自己选的。”苏清颜说，“我喜欢做能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软件太虚了，机械不一样，做出来的东西就在那儿，能转能动。”
“所以你辅修计算机，是为了给机械装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