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了MIT的邀请后，林默在学校里的名气更大了。
有人说他“爱国”，有人说他“傻”，也有人说他“被女朋友拴住了”。各种声音都有，林默一概不理。
大四下学期，毕业设计答辩结束的那天，林默和苏清颜同时拿到了优秀毕业设计的荣誉。两人的毕设题目一个是“小型无人侦察车的关键技术研究”，一个是“基于多传感器融合的无人平台自主导航系统设计”——听起来像是情侣款。
陈教授在答辩现场看着这两个学生，眼眶湿润了。
“林默，苏清颜，你们是我带过最优秀的学生。”他说，“以后的路，好好走。”
“谢谢陈教授。”两人异口同声。
毕业后，林默按照之前的规划，进入了江城一家国有科研院所——江城机电研究所。
这是一家隶属于省国防科工办的科研机构，主要研究方向是军用机电一体化设备。林默能被录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郭中校的推荐和他在侦察车项目上的成绩。
苏清颜则进入了同市的另一家科研机构——江城电子技术研究所，做的是军用电子系统和通信技术方向。
两家研究所相距不远，骑车十五分钟。
入职那天，林默穿了一件新买的白色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拎着一个装满资料的公文包，走进了江城机电研究所的大门。
研究所的院子不大，一栋六层的主楼，后面有两排平房是实验室。门口挂着“江城机电研究所”的牌子，牌子不大，但很沉。
人事科的刘科长接待了他。
“林默，欢迎。”刘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戴着厚厚的眼镜，说话不紧不慢，“你的简历我们看了，很优秀。你是我们所近年来招的最年轻的科研人员——本科毕业，二十二岁。”
“谢谢刘科长。”
“你的编制是助理工程师，试用期三个月。你的导师是赵总工——赵建国，他是我们所的老专家，在机电一体化领域干了三十多年。你跟着他好好学。”
林默点头。
刘科长带他到了三楼的一间办公室。办公室不大，四个人挤在一起，桌上堆满了图纸和资料。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正低头看图纸。
“赵总工，这是新来的林默，给你做助手。”刘科长说。
赵总工抬起头，看了林默一眼。
眼神里没有欢迎，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冷淡。
“嗯。”他应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看图纸。
刘科长尴尬地笑了笑，小声对林默说：“赵总工话不多，你多主动。”
然后她走了。
林默站在办公室里，有点不知所措。
“小林是吧？”另一个同事开口了。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看起来比较和善，“我叫王建国，你叫我王哥就行。那边那个是老周，周建平。”
老周抬起头，朝林默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埋头干活。
“你的工位在那边。”王哥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空桌子，桌上积了一层灰，看起来很久没人用了。
林默走过去，从包里拿出抹布，把桌子擦干净，把自己的东西摆好。
然后他问：“王哥，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王哥看了看赵总工，又看了看林默，压低声音说：“你先看看资料，熟悉一下我们所的项目。赵总工现在手头有一个无人机项目，但具体的，你得自己问他。”
林默走到赵总工旁边，礼貌地说：“赵总工，我想了解一下您手头的项目，看看我能帮上什么忙。”
赵总工头都没抬。
“你先看看资料，别着急上手。”
说完，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摞旧资料，扔在桌上。
林默拿起来一看——是五年前的项目报告，和现在的工作毫无关系。
他心里明白，这是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