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店表白后的那个晚上，林默失眠了。
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他在想一件事——毕业后的去向。
他现在大三，距离毕业还有不到两年。两年听起来很长，但对一个正在同时推进三个项目的人来说，两年转瞬即逝。
“叮——系统提示：宿主当前处于大三上学期。按照正常学制，宿主将于后年6月毕业。系统建议宿主提前规划毕业后的发展路径。选项一：保研，留在本校或去更高层次的院校深造。选项二：直接就业，进入科研院所或自主创业。选项三：出国留学。”
“出国？”林默在心里说，“你觉得我会出国？”
“叮——系统只是列出所有可能的选项，不代表系统建议。系统对宿主的价值观有充分了解，出国选项的权重极低。”
“那不就得了。”
林默翻了个身，继续想。
保研是最稳妥的选择。他的成绩已经从大一的垫底跃升到了系里前10%，加上手握三项专利、省级国家级项目立项、军方合作经历，保研到清华或者上交都不是问题。但保研意味着还要在学校里待两到三年，他不想等那么久。
直接就业——去科研院所。他的技术能力已经得到了军方和企业的认可，进一个国家级科研院所应该不难。而且他喜欢搞应用研究，不喜欢纯理论。
自主创业——公司已经注册了，但规模还很小，主要靠灭火弹的订单撑着。如果全职创业，他可以把自己的技术全部投入进去，更快地实现产业化。
三个选项，各有优劣。
林默想了很久，决定不急着做决定。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到时候看机会。
第二天，林默把昨晚的想法告诉了苏清颜。
苏清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建议你保研。”
“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一个更高的学历。你现在的能力很强，但学历是敲门砖。没有硕士或博士学历，你进不了顶级科研院所，也拿不到国家级重大项目的主持资格。这是体制内的现实。”
林默想了想，觉得苏清颜说得有道理。
“那你也保研？”
“当然。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林默看着她，笑了。
“行，那就一起保研。”
日子就这样在忙碌中一天天过去。
灭火弹的订单越来越多，HFC版累计订单突破了5000枚，总金额超过100万。林默的公司开始有了稳定的现金流，他给苏清颜正式发了工资——每月8000块，比她预想的多了一倍。
“你这是发工资还是发红包？”苏清颜看着银行到账短信，皱眉。
“工资。你是公司的技术合伙人，这个数不算多。”
“我之前说不要工资，你给我股权就行了。”
“股权是股权，工资是工资。股权是未来的钱，工资是现在的钱。你不能光有未来没有现在。”
苏清颜看了他一眼，没再争。
侦察车的优化进入了尾声。经过二十多次迭代，这辆小小的履带式无人车已经具备了完整的功能链：自主导航、目标识别、实时回传、远程遥控、红外夜视、降噪静音。
郭中校来学校看了一次现场演示，看完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林默终身难忘的话：“林默，你这辆车，如果能量产，我至少采购200台。”
200台。
一台按成本价算，至少也是几十万的订单。如果按军品定价，可能上百万。
林默深吸一口气：“郭中校，给我一年时间，我把量产方案拿出来。”
“好，我等着。”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大四上学期。
林默和苏清颜都拿到了保研资格。林默放弃了清华的橄榄枝，选择了江城大学本校——因为他的实验室在这里，他的合作企业在江城，他的军方关系也在本省。
苏清颜也放弃了更好的选择，跟着林默留在了江城大学。
“你后悔吗？”林默问她。
“后悔什么？”
“没去更好的学校。”
苏清颜看了他一眼：“更好的学校，没有你。”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苏清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保研手续办完后，林默和苏清颜开始规划毕业后的生活。
公司要继续做，侦察车要量产，灭火弹要迭代，还有新的项目在等着他们。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那天，林默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MITMediaLab（麻省理工学院媒体实验室）。内容：邀请林默前往MIT攻读博士学位，全额奖学金，导师是国际知名的机器人专家。
林默看完邮件，沉默了很久。
MIT，全球顶尖的工科院校。MediaLab，全球最前沿的跨学科研究机构。全额奖学金，覆盖学费和生活费。
这是一个让任何工科学生都无法拒绝的邀请。
林默把邮件转发给了苏清颜。
苏清颜看完，沉默的时间比林默更长。
“你怎么想？”她问。
“我不去。”林默说。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中国人。我的技术，应该先服务中国。”
苏清颜看着他，眼眶红了。
“林默，你确定？”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