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台侦察车同时启动，履带碾过沙土地面，发出低沉的嗡嗡声。领队车率先出发，三台跟随车以两米的间距跟在后面，队列整齐，像训练有素的士兵。
第一段路是平地。四台车以每秒2米的速度前进，队形保持稳定，跟随车的误差不超过10厘米。
第二段路是碎石坡。坡度15度，路面松软。领队车的履带出现轻微打滑，IMU检测到姿态变化，自动调整了电机扭矩分配，稳稳地爬了上去。三台跟随车依次执行同样的动作，队形在爬坡过程中出现了短暂错位，但下坡后迅速恢复。
王大校看着监视器上的实时画面，表情没有变化。
第三段路是浅水滩。水深10厘米，覆盖了大约20米的距离。林默深吸一口气——侦察车的防水等级是IP67，理论上可以在1米深的水中浸泡30分钟，但这是理论，实际没在泥水里跑过。
领队车进入浅水滩，履带搅起泥浆，水花四溅。摄像头画面被泥点模糊了一下，但雨刮器（林默加的，没想到用上了）迅速刮干净。
三台跟随车依次通过，全部成功。没有一辆熄火，没有一辆陷车。
王大校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惊讶还是满意。
第四段路是模拟敌后侦察区。四台车分散开，按照预设的网格路径自主巡航，红外摄像头扫描每一个角落，实时识别“敌方目标”。
监视器上，画面分成了四格。每一个格子里的红外图像都在实时更新，目标被自动框选并标注——“人形目标，置信度95%”“人形目标，置信度97%”……
三分钟内，四台车共识别出八个“敌方目标”，全部标注了位置信息，实时上传到了指挥终端。
王大校走到指挥终端前，亲自操作了一下。他放大地图，查看每一个目标的位置标记，又回放了一段侦察车拍摄的视频，检查识别准确率。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林默。
“这个编队跟随技术，是你自己研发的？”
“是的，王主任。”
“用了多久？”
“一周。”
王大校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周能做出编队跟随，你是我见过的科研人员里，效率最高的。没有之一。”
林默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王主任过奖了。主要是因为前期的技术基础打得牢，编队跟随是在已有功能上叠加的，不是从零开始。”
王大校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但他和郭中校低声交流了几句，郭中校的表情变得很兴奋。
演示结束后，专家组闭门讨论了两个小时。
林默和苏清颜在外面等着。苏清颜一直盯着手机，看起来很淡定，但林默注意到她的手机屏幕一直停留在同一页，说明她根本没在认真看。
“你紧张？”林默问。
“没有。”
“你的手机屏幕亮了五分钟没动过。”
苏清颜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你今晚请我吃什么。”
林默笑了。“还没出结果，你就想着吃了？”
“结果不会差。”苏清颜说，“王主任说你是他见过效率最高的科研人员，这句话的意思是——你的技术，他要了。”
林默看着她，心里暗暗佩服。苏清颜对局势的判断，比他精准得多。
两个小时后，会议室的门开了。
郭中校第一个走出来，脸上的表情不是兴奋，是“憋着不让自己太兴奋”的那种克制。
“林默。”他叫了一声。
林默站起来。
“专家组一致同意，将‘山猫’无人侦察车纳入型号研制计划。拨款追加到500万。下一步，你需要在六个月内完成五台正样机的研制，并通过定型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