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万的预研项目立项后，林默的生活并没有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还是每天早上八点到研究所，晚上十点离开，周末去公司和苏清颜搞技术攻关。唯一的区别是，他现在有了一个正式的“项目组”——虽然成员只有三个人：他自己、苏清颜（外协）、以及赵总工给他配的一个助理工程师，小刘。
小刘是个刚毕业的硕士生，比林默大两岁，但对林默的技术能力心服口服，一口一个“林哥”叫得很顺口。
“林哥，这个侦察车的悬挂系统参数，我用有限元算了一下，你看对不对？”小刘捧着笔记本电脑走过来。
林默扫了一眼屏幕：“弹簧刚度大了，减到原来的70%。阻尼系数不变。”
“为什么？”
“因为车重我估错了。实际装车后，加上电池和传感器，整车重量比设计值轻了3公斤。弹簧刚度不降，悬挂太硬，越野时会跳。”
小刘恍然，低头改参数。
苏清颜坐在旁边的工位上，头也不抬地评价了一句：“你现在越来越像个总师了。”
“总师不是应该坐办公室喝茶看报吗？我怎么还在焊电路板？”林默举起手里的烙铁，锡烟袅袅升起。
“那是你想象中的总师。真正的总师，该焊电路板的时候一样得焊。”
林默笑了笑，继续焊。
侦察车工程样机的研制，比原型机复杂得多。
原型机可以“差不多就行”，工程样机不行。工程样机意味着——要能经受各种环境试验：高温、低温、湿热、盐雾、振动、冲击、电磁兼容……每一项都有严格的国军标要求。
林默以前没接触过这些标准，现在不得不一项一项地啃。
“叮——系统提示：宿主可消耗科研点数兑换‘军用标准知识包’。包含GJB150A（军用装备环境试验方法）、GJB151B（电磁兼容性要求）等核心标准。”
“兑换需要多少点数？”
“叮——500点。宿主当前剩余点数：425点。不足。”
林默嘴角抽了抽。“那你跟我说什么？”
“叮——系统是在提醒宿主，可以通过完成任务获取更多点数。当前有可接取的支线任务。”
“什么支线任务？”
“叮——【支线任务】发布：在一个月内，完成侦察车工程样机的电磁兼容性设计，并通过第三方测试。任务奖励：300科研点数+电磁兼容设计手册。”
林默想了想，这个任务本来就要做，顺路拿点数，不亏。
“接了。”
苏清颜注意到他对着空气发呆，已经习惯了。她现在默认林默的“发呆”是在和他的“系统”交流——虽然林默从来没明确告诉过她系统的存在，但她是个聪明人，猜到了七八分。
她没问。有些事，不问比问好。
“又在和你的‘系统’聊天？”她随口问了一句。
林默回过神来，笑了笑。“算是吧。它又给我派任务了。”
“什么任务？”
“搞电磁兼容设计。”
苏清颜点了点头。“电磁兼容是军用电子设备的死穴。很多民转军的项目，都是卡在电磁兼容上过不去。你这个任务，不简单。”
“所以需要你帮忙。”
“我已经在帮了。”苏清颜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通信模块的电磁兼容设计，我做了一半了。”
林默走过去，看了一眼她的屏幕。
电路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了屏蔽、滤波、接地等各种电磁兼容措施。布局规整，走线清晰，一看就是高手所为。
“苏清颜，你是不是以前做过电磁兼容？”
“我爸教过我。”她说，“他退休前在总参搞通信设备，电磁兼容是他的专长。”
“你爸到底教了你多少东西？”
苏清颜想了想，认真地说：“足够让我在你遇到麻烦的时候，不至于束手无策。”
林默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苏清颜，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别面无表情？显得很不真诚。”
“我说话一直这样。你爱听不听。”
“我爱听。”
苏清颜的耳朵尖红了，低头继续画图。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林默和小刘负责机械结构的电磁兼容设计——主要是解决电机、舵机等大功率设备对敏感电路的干扰问题。方案是：把电机和控制器分开屏蔽，电源线加滤波磁环，信号线用屏蔽双绞线，所有电缆的进出口都做接地处理。
苏清颜负责通信模块和主控板的电磁兼容设计——多层PCB、分区布局、地线分割、屏蔽罩、磁珠、共模电感……能用的手段全用上了。
样品做出来的那天，林默把整台侦察车推到了电磁兼容实验室。
第三方测试机构的人已经在等了。带队的是一位姓吴的工程师，四十多岁，做电磁兼容测试做了十五年，眼光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