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P67，理论上可以在1米深的水中浸泡30分钟。”林默说。
“理论上？”
“实测过，没问题。”
“好，过。”
五台车依次涉水。履带在河床上抓地有力，车身稳定，没有出现进水。摄像头被水花溅湿，画面模糊了几秒，但雨刮器很快刮干净了。
全部通过后，刘上尉拍了拍林默的肩膀。“你这个车，防水做得不错。”
“谢谢刘上尉。”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车队在山里转了一大圈，把各种地形都跑了一遍。
第七天，车队返回江城。
回到研究所，林默和苏清颜把七天的野外测试数据整理出来，逐项分析。
故障清单列了长长一串：藤蔓缠履带（3次）、电机过热保护（2次）、GPS信号丢失（4次）、履带脱轨（1次）、摄像头被泥浆糊住（若干次）、通信模块在密林中掉线（若干次）……
“问题不少。”苏清颜说。
“问题越多越好。发现了就能解决。怕的是发现不了。”
林默把每个问题都分配了责任人，制定了解决时间表。藤蔓识别由苏清颜负责，两周内完成算法开发；电机过热由林默负责，换成大功率电机并优化散热；GPS信号丢失加惯性导航备份，小刘负责；履带脱轨调整张紧度，林默负责；摄像头加装高压喷水清洗装置，林默负责；通信模块在密林中掉线的问题——这个最麻烦。
林默用科研助手模拟了不同通信方案在密林环境下的表现。
“叮——模拟完成。2.4GHz频段在密林中衰减严重，建议换用900MHz频段。900MHz的绕射能力更强，穿透植被的性能比2.4GHz好3-5倍。”
林默按照建议，采购了900MHz的数传电台，替换了原有的2.4GHz模块。
重新测试——密林中通信距离从200米提升到了800米，掉线问题基本解决。
“叮——本次优化消耗科研点数：80点。剩余：645点。”
一个月的整改后，五台侦察车重新上线，再次进行野外测试。
这次跑了五天，故障率降低了70%。剩下的问题都是小问题，不影响主要功能。
刘上尉在测试报告上签了字，评语只有一句话：“‘山猫’无人侦察车，具备实战价值，建议加快定型。”
林默把报告复印了三份，一份给郭中校，一份给赵总工，一份锁进了保险柜。
“叮——系统提示：侦察车项目用户试用阶段完成，评价为‘具备实战价值’。宿主离‘军品型号总师’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林默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半年了，从项目立项到用户试用，他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天。现在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林默。”苏清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转过头。苏清颜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
“今晚有部新上映的科幻片，我买了两张票。去不去？”
林默笑了。“去。当然去。”
“那六点出发，你先回去洗个澡。你身上一股电机油的味道。”
林默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确实，一股混合了润滑油、焊锡和汗水的味道，不太好闻。
“行，我先回去洗澡。六点，你楼下等你。”
“好。”
林默站起来，收拾东西。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苏清颜。
“苏清颜。”
“嗯？”
“这半年，辛苦你了。”
苏清颜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不辛苦。和你一起搞科研，是我做过最开心的事。”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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