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芯片。”苏清颜站在他旁边，声音也很轻。
周明从盒子里取出一片晶圆，放在显微镜下。芯片上的电路清晰可见——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方块，像一座微缩的城市。
“看着不错。封装几颗测试一下。”周明说。
封装又花了一周。五颗芯片被封成小黑块，焊在测试电路板上。苏清颜写好测试程序，上电。
电源指示灯亮了。程序下载成功。串口输出了一行字：“Hello,world!”
“活了！”周明喊了一声。
苏清颜继续跑功能测试——GPIO、UART、I2C、SPI、ADC、PWM——全部通过。性能测试——主频50MHz，功耗20mW，和设计值吻合。
“叮——【支线任务】完成。奖励：1000科研点数+芯片设计工具链。宿主当前剩余点数：1845点。”
林默闭上眼睛，感受着知识的涌入——芯片设计的完整流程，从架构到物理实现，从验证到测试，每一个环节的知识都变得清晰而深刻。工具链也到账了，一套完整的EDA工具，涵盖了逻辑综合、布局布线、时序分析、物理验证等功能。
有了这套工具，他不再需要依赖国外的EDA软件。这是真正的“自主可控”。
“林默，你怎么哭了？”苏清颜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林默摸了摸脸，确实湿了。“没哭，眼睛里进沙子了。”
实验室里没有沙子。苏清颜没拆穿他，递了一张纸巾。
“叮——系统提示：宿主已掌握芯片设计的核心能力。下一步，挑战高精度芯片。”
林默擦了擦眼睛，看着桌上那颗小小的MCU芯片。它的性能很普通，放在市场上可能没人买。但它是林默亲手做出来的第一颗芯片，从设计到流片，全程自主可控。
“周明，下一步，28nmAI加速芯片。”
周明看着那颗MCU，沉默了很久。“林工，你真的要干？”
“真的。”
“那我不拦你。但我有个条件——你得给我涨股权。”
“10%。”
“15%。”
“12%。不能再多了。”
“成交。”
三人又签了一份补充协议。默科技芯片事业部，股权结构：林默70%，苏清颜18%，周明12%。
林默把MCU芯片的测试报告和样品寄给了几个潜在客户。没想到，还真有人感兴趣——一家做智能家居的公司，看中了这颗芯片的低功耗和低成本，想用在他们的智能插座上。
“林工，你这颗芯片，性能虽然一般，但功耗真的低。我们的智能插座对性能要求不高，对功耗要求很高。你愿不愿意给我们供货？”
林默想了想，说：“可以。但价格要谈。”
“你开价。”
“每颗5块钱。”
对方犹豫了一下。“市场同类产品大概8块钱。5块钱，你有利润吗？”
“有。成本不到3块钱。”
“好，先订10万颗。”
10万颗，50万的订单。林默挂了电话，愣了半天。
MCU芯片，本来只是为了练手，没想到真的卖了出去。这又是“无心插柳”。
“叮——系统提示：宿主的MCU芯片获得商业订单。系统评价：宿主的‘无心插柳’式成功，再次验证了‘反向精准’的玄学属性。”
林默笑了。管它玄学不玄学，能赚钱、能积累经验，就是好事。
六月底，林默接到了郭中校的电话。
“林默，听说你在搞芯片？”
“是的，郭中校。”
“什么芯片？”
“目前是MCU，下一步打算做AI加速芯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林默，我跟你说个事。我们部队的一些装备，用的芯片还是进口的。如果有一天人家不卖了，我们的装备就废了。你能不能帮我们做一款国产替代芯片？不需要多先进，够用就行，关键是自主可控。”
林默的心跳加速了。“郭中校，什么装备？什么芯片？”
“通信设备上用的基带芯片。目前用的是国外某公司的产品，每年采购量不小。如果能国产替代，不仅解决了供应链安全问题，还能省不少钱。”
“我试试。”
挂了电话，林默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苏清颜和周明。基带芯片，通信领域的核心芯片，复杂度比MCU高一个量级，但比AI芯片低一个量级。作为练手项目，正好。
苏清颜负责通信算法，周明负责芯片实现，林默负责系统集成和项目管理。
三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闭关。
七月中旬，基带芯片的设计完成了。送走流片的那天，林默请苏清颜和周明吃了一顿火锅。
“等基带芯片回来，测试通过，我就去提亲。”林默说。
周明正在涮毛肚，听到这话，筷子停住了。“提亲？你跟谁提亲？”
“你猜。”
周明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苏清颜，恍然大悟。“你们俩……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了。”苏清颜面无表情地夹了一片鸭血。
“我靠，我居然没看出来。”周明拍了拍额头，“你们两个在实验室里配合得那么默契，我还以为是纯粹的同事关系。原来是有‘奸情’。”
“不是奸情，是爱情。”林默纠正。
苏清颜的耳朵红了，在桌子底下踢了林默一脚。
周明笑了。“行行行，爱情。那我得准备份子钱了。”
“不用份子钱。到时候你来当伴郎就行。”
“伴郎？你还有别的朋友吗？”
林默想了想。“好像……不多。”
“那我来。不过我得提前说好，我当伴郎不穿裙子。”
林默笑出了声。苏清颜也笑了。
火锅的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三个人的脸。但他们都知道，这条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