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过后，林默带着苏清颜回到江城，一头扎进了MA-1芯片的优化和下一代芯片的预研中。
MA-1的量产进展顺利。晶圆厂那边传来消息，第二批晶圆的良率稳定在85%以上，月产能可以达到10万颗。按照每颗200元的售价，月产值2000万。当然，这是理想情况，实际订单还没那么多。但林默不着急——市场需要时间来接受一颗新芯片。
郭中校的1000颗订单已经发货了。部队收到芯片后，立刻开始了装机测试。林默派方远去部队做技术支持，方远二话不说，背着包就去了。一周后，他打电话回来，声音里带着兴奋：“林工，芯片装在侦察车上，目标识别速度比原来快了5倍，精度从85%提升到了94%。部队的人高兴坏了。”
林默握着手机，嘴角上扬。“好，你辛苦了。再待几天，等他们完全掌握了再回来。”
“明白。”
苏清颜在旁边整理MA-1的技术文档，头也不抬地说：“方远这个人，话不多，但做事靠谱。”
“所以我才放心让他去部队。”
“下一颗芯片，你打算让他负责后端？”
“对。他的能力比我强，该让他挑大梁了。”
苏清颜抬起头看着他。“你这是在培养接班人？”
“不是接班人，是合伙人。公司不能只靠我一个人。哪天我出了车祸或者被外星人抓走了，公司还得运转。”
苏清颜皱眉。“别说这种话。”
“开玩笑的。”
“这种玩笑不好笑。”
林默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三月中旬，一个意外的订单来了。
打电话来的是某军工集团下属的一家导弹研究院，姓顾的副总工程师。顾总工说话不紧不慢，但每句话都很有分量。
“林工，我们看了你们MA-1芯片的资料。性能和功耗都不错，想用在我们的某型导弹上，做末端制导的目标识别。”
林默愣了一下。导弹？他的芯片要用在导弹上？
“顾总工，MA-1的设计定位是边缘计算，用在导弹上……可靠性够吗？”
“可靠性我们会自己做测试。你们提供芯片就行了。另外，我们还有一个需求——你们能不能做一款定位芯片？高精度、抗干扰、小体积，用于导弹的中段制导。”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定位芯片，这不是MA-1的范畴。定位芯片的核心是GNSS（全球导航卫星系统）信号接收和处理，和AI芯片是完全不同的技术路线。
“顾总工，定位芯片我们没有现成的产品，但我们可以研发。您有什么具体指标要求？”
“精度——圆概率误差50米以内。抗干扰——能在强电磁干扰环境下正常工作。体积——不大于10mm×10mm。功耗——不高于100mW。成本——不高于500元。”
林默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些数字。
“顾总工，我评估一下，三天内给您回复。”
“好，我等你的消息。”
挂了电话，林默把苏清颜和周明叫到一起，说了定位芯片的事。
周明听完，眉头紧锁。“定位芯片，国内能做的不多。GNSS基带算法很难，需要深厚的信号处理功底。我们团队没人做过这个。”
“苏清颜做过。”林默说。
苏清颜愣了一下。“我只做过通信基带，没做过GNSS。”
“通信基带和GNSS基带在原理上有相通之处。都是信号同步、解调、解码。你行。”
苏清颜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不确定。“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有。”
苏清颜深吸一口气。“行，我试试。”
定位芯片的研发，比林默预想的要难得多。
苏清颜花了两周时间，啃了十几本GNSS相关的教材和论文，终于搞清楚了基本原理。GNSS定位的核心是测量卫星信号从卫星到接收机的传播时间，乘以光速得到距离，然后通过多颗卫星的距离解算出接收机的位置。这个过程中，最大的误差来源有三个——卫星轨道误差、大气层延迟、多路径效应。
“传统的定位芯片，通过差分定位来消除这些误差，精度可以达到米级甚至厘米级。但差分定位需要基准站，导弹上用不了。”苏清颜在白板上画着图，“所以我们只能用单点定位，精度只能做到10米左右。顾总工要求50米，这个我们能达到。”
“抗干扰呢？”林默问。
“抗干扰需要加阵列天线和空时自适应处理。体积和功耗都会增加。”
“体积控制在15mm×15mm以内，功耗控制在150mW以内。可以接受。”
苏清颜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
一个月后，定位芯片的架构设计完成了。
苏清颜设计的架构很巧妙——用了一个双核的架构，一个核专门做信号跟踪，一个核做定位解算，两个核通过共享内存通信。这样可以做到并行处理，提高定位更新率。
林默用科研助手模拟了芯片的性能。
“叮——模拟完成。定位精度：圆概率误差25米。抗干扰能力：可在干信比30dB的环境下正常工作。功耗：120mW。体积：12mm×12mm。全部满足设计要求。”
林默看着模拟结果，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