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变供热装置在北方小镇成功运行的消息，虽然林默没有主动宣传，但还是传到了国外。
最先反应的是日本。日本经济产业省的一位官员在接受采访时说：“中国在可控核聚变领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我们对此表示关注。日本将继续推进本国的小型聚变反应堆研发计划，不会因为中国的进展而改变节奏。”措辞克制，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焦虑。
然后是韩国。韩国科学技术情报通信部发表声明，称“正在核实中国聚变装置的技术指标”，同时宣布追加500亿韩元用于韩国聚变能源研究所的研发。韩国媒体则直接得多，标题是《中国聚变供热已投入实用，韩国还在实验室阶段》，措辞中带着明显的危机感。
欧洲的反应更复杂。法国的国际热核聚变实验堆项目发言人表示，“中国的进展证明了核聚变技术的可行性，这是全人类的共同进步。”但私下里，有欧洲核聚变科学家在社交媒体上发帖：“我们花了二十年、两百亿欧元，还没做出稳定的等离子体。中国一家民营公司用两年、几十亿人民币，就做出了供热装置。这不科学。”
最激烈的反应来自美国。
美国能源部在一份内部备忘录中将默科技列为“最高级别技术威胁”，措辞严厉：“默科技在可控核聚变、AI芯片、量子通信、空间推进等领域的突破，已经对美国的科技霸权构成了实质性挑战。”备忘录建议采取“一切必要手段”遏制默科技的技术扩散，包括：进一步升级出口管制、将林默个人列入制裁名单、联合盟友在全球范围内限制默科技产品的销售。
林默看到这份备忘录的泄露版本时，正在办公室里喝咖啡。苏清颜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同样的文件。
“他们慌了。”苏清颜说。
“慌就对了。”林默放下咖啡杯，“他们不慌，说明我们做得还不够。”
“下一步，他们会怎么对付我们？”
“不知道。但不会比现在更糟。实体清单、专利诉讼、媒体抹黑——他们能用的手段都用了。没用。”
苏清颜看着他。“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他们不买我们的产品？我们的产品不卖美国。担心他们制裁我们的供应链？我们的供应链已经没有美国技术了。担心他们挖我们的人？我们的核心团队不会走。”林默顿了顿，“苏清颜，你知道吗？当一个人什么都不怕的时候，就没什么能拦住他。”
苏清颜嘴角微微上扬。“你现在就是那个‘什么都不怕’的人？”
“不是不怕。是没时间怕。”
三月底，美国商务部长在一次演讲中公开点名默科技。她说：“默科技是一家与中国军方深度合作的公司，其技术正在被用于提升中国的军事能力。美国必须采取行动，防止这类技术扩散到全球市场。”
她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但她的演讲被全球媒体广泛报道，默科技的股价应声下跌了8%。陈芳在收盘后打电话给林默，语气很急。“林工，美国商务部长的讲话影响了投资者信心。我们需要发一个声明，澄清与军方的关系。”
“不用澄清。我们确实与军方有合作。侦察车、芯片、能量器件——都是军品。这是事实。”
“事实会让股价继续跌。”
“跌就跌。好公司不怕跌。”
陈芳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第二天，股价继续跌，累计跌幅达到了12%。股吧里哀鸿遍野，有人骂林默“不作为”，有人质疑默科技的技术是否真的领先，有人呼吁公司“尽快发声”。林默没有发声。他只是在公司的官网上，默默地更新了一份文件——《默科技可控核聚变装置第三方检测报告》。报告由国家核安全局出具，结论是：“装置安全可控，技术指标真实有效。”
报告发布后，股价止跌回升。有投资者在股吧里说：“林默这个人，不吵不闹，只发数据。信他就持有，不信他就卖掉。简单。”
陈芳说：“林工，你这种‘不回应’的策略，虽然有效，但不是长久之计。你需要一个发言人。”
“你就是发言人。”
“我说的话，媒体不信。他们只信你。”
林默想了想。“那就不回应。媒体爱怎么写怎么写。我们的客户知道我们的技术是真的就行。”
“你的客户是华为、航天科技、军方。他们当然知道。但你的潜在客户不知道。海外市场，我们还没打开。”
“海外市场，不急。等我们的技术领先两代，他们会求着来买。”
陈芳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这种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从技术来的。技术不会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