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工程研究中心挂牌后的第三天，林默接到了一个来自北京的电话。
号码是保密的，接通后是一个沉稳的女声：“林默同志，我是国家航天局的，姓陈。方便说话吗？”
林默放下手里的MA-6测试报告。“陈局长，您请说。”
“国家正在启动一个新型航天探测器项目，代号‘天问三号’。任务是火星采样返回。探测器需要搭载一套全新的导航、通信和能源系统。你的高效能量转换器件在卫星上验证成功了，聚变装置也点火成功了。航天局想邀请你参与‘天问三号’项目，负责能源系统和量子通信系统的研制。”
林默握着手机，心跳加速。火星采样返回，这是中国航天史上最复杂的任务之一。从发射到着陆，从采样到起飞，从轨道交会到返回地球，每一个环节都是技术极限。能够参与这个项目，意味着默科技的技术已经达到了国家最高水平。
“陈局长，这个项目，我需要做什么？”
“你需要做两件事。第一，为探测器研制一套高效能量转换系统，利用太阳能和放射性同位素热源，确保探测器在火星表面和飞行途中都有充足的电力。第二，为探测器研制一套量子通信系统，实现火星与地球之间的实时通信。目前火星与地球的通信延迟在几分钟到二十分钟之间，量子通信可以把延迟降到毫秒级。”
林默深吸一口气。“陈局长，能量转换系统，我们已经有成熟方案。量子通信系统，地面原型机验证过了，空间版本正在研制中。给我一年时间，我能拿出工程样机。”
“好。一年后，我们组织专家评审。通过后，正式立项。”
挂了电话，林默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苏清颜。苏清颜正在调试MA-6的测试程序，听到这话，手指停在了键盘上。
“天问三号？火星采样返回？”
“对。”
苏清颜沉默了一会儿。“林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意味着我们的技术要上火星了。”
“不止。意味着我们的量子通信系统，要在几亿公里的距离上工作。地面测试200公里，火星距离几亿公里，差了百万倍。可靠性、稳定性、抗干扰能力——每一样都是全新的挑战。”
“所以我们要做一年。一年时间，把200公里变成几亿公里。”
苏清颜看着他。“你总是把目标定在别人做不到的地方。”
“不是做不到，是还没做到。继续。”
苏清颜没有抱怨，转身继续调试程序。
量子通信系统的空间版本，苏清颜从第二天就开始做了。她把地面原型机的设计推倒重来，换了抗辐照更强的芯片，加了冗余备份，改了光学结构，用了更精密的跟瞄系统。
一个月后，第一版空间样机做出来了。体积0.3立方米，重量30公斤，功耗80瓦。比地面原型机小了一半，轻了40%，功耗低了20%。但通信距离，在地面测试中只达到了500公里，离几亿公里还差得远。
“距离不够。”苏清颜说，“地面500公里，是因为大气扰动限制了。太空没有大气，距离可以提高几个数量级。但具体能到多远，需要在轨验证。”
“那就发一颗试验卫星上去。”
林默联系了航天科技集团的孙总师。孙总师说：“试验卫星，我们有。但发射排队要等一年。”
“一年太长了。能不能加急？”
“加急要插队。插队要多花3000万。”
“花。”
孙总师安排了今年年底的一发火箭，在长征某号上给默科技的试验卫星加了一个位置。卫星平台是现成的，载荷是苏清颜的量子通信样机。林默给这颗卫星取了个名字——“墨子二号”。墨子是中国古代科学家，也是默科技第一颗量子通信卫星的名字。
卫星研制用了三个月。苏清颜带着团队，把样机装进了卫星平台，做了全套环境试验。振动、冲击、高低温、热真空、辐照——全部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