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射定在12月24日，平安夜。地点，西昌卫星发射中心。
林默带着苏清颜、周明、方远、赵宇、沈建国，提前一周到了西昌。沈建国的身体更差了，走路需要人搀扶，但他坚持要来。他说：“量子通信的天线材料是我做的。我要亲眼看着它上天。”
发射那天，天气晴朗，但很冷。林默站在指挥大厅里，看着大屏幕上倒计时。苏清颜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盯着卫星的遥测数据。沈建国坐在椅子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
“10、9、8……3、2、1，点火！”
火箭升空，橘红色的火焰照亮了夜空。几十秒后，火箭消失在云层中。
“一级分离……二级点火……二级分离……三级点火……星箭分离——成功！”
大厅里响起掌声。苏清颜没有鼓掌，她在等卫星的信号。几分钟后，卫星的太阳能帆板展开，姿态调整完成，通信链路建立。
“卫星状态正常。”苏清颜说。
“量子通信系统开机。”林默说。
苏清颜在平板电脑上敲下指令。几秒后，卫星上的量子通信系统启动，纠缠源开始产生纠缠光子对，一个光子留在卫星上，另一个光子发射向地面站。
地面站在新疆南山，距离西昌3000公里。光子经过3000公里的自由空间传输，到达地面站。探测器接收到光子，与卫星上的纠缠态进行比对。保真度——92%。
“3000公里，保真度92%。”苏清颜说，“比预期的90%高。”
“继续测试。增加距离。”
地面站在西藏阿里、青海德令哈、云南丽江，一个个地面站接力接收。最远距离，5000公里，保真度88%。
“5000公里，88%。够了。”苏清颜说，“火星到地球的最远距离是4亿公里。5000公里和4亿公里，差了8万倍。但理论计算显示，只要纠缠源的亮度和探测器的效率足够，距离不是问题。”
林默点头。“回地球后，优化纠缠源。把亮度提高100倍。”
“需要两年。”
“一年半。”
“成交。”
卫星发射成功后，林默接到了陈局长的电话。
“林默，你们的量子通信卫星，航天局看到了。数据很好。‘天问三号’项目，正式立项。你是能源系统和通信系统的总设计师。合同下周寄给你。”
“谢谢陈局长。”
挂了电话，林默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团队。这次大家没有欢呼，没有流泪。每个人安静地坐着，嘴角带着笑。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在后面。
林默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空。火星，4亿公里。他的技术，要飞那么远。他想起了七年前，系统说的那句话——“从今天起，搞科研，救中国，别废话。”七年后，他的技术要上火星了。这是救中国，也是救人类。
苏清颜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想什么呢？”
“想火星。4亿公里。我们的光子在太空中飞4亿公里，还能不能保持纠缠？”
“能。物理定律允许。”
“那就好。”
两人站在窗前，看着夜空。一颗流星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