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问三号”项目立项的消息，让默科技在航天领域的地位一下子从“参与者”变成了“核心成员”。以前是航天科技集团带着默科技玩，现在是航天科技集团和默科技一起玩。陈局长在项目启动会上说了一句话，让林默记了很久：“默科技的能量转换和量子通信技术，是天问三号的两条腿。没有这两条腿，火星采样返回就是一句空话。”
林默坐在台下，表情平静，但手心在出汗。
启动会结束后，陈局长单独见了林默和苏清颜。她五十多岁，短发，说话干脆利落，眼神锐利。“林默，苏清颜，你们的技术我信得过。但天问三号不是实验室项目，是工程任务。工程任务意味着——不能失败。火星采样返回，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整个任务就失败了。几亿taxpayer的钱，几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林默点头。“陈局长，我明白。默科技提供的系统，保证可靠性99.5%以上。”
“99.5%？我要99.9%。”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99.9%，需要做三套冗余。成本增加50%，重量增加50%。”
“成本不是问题。重量，卫星平台可以承受。做三套冗余。”
“好。三套冗余。”
回到省城，林默把这个要求告诉了团队。苏清颜正在设计量子通信系统的第二版样机，听到“三套冗余”，皱了皱眉。“三套冗余，意味着每颗卫星上要装三套独立的量子通信系统。一套工作，两套备份。重量从30公斤增加到90公斤。卫星平台装得下吗？”
“装得下。孙总师说可以。”
“那成本呢？”
“陈局长说成本不是问题。”
苏清颜看着他。“林默，你变了。以前你很在意成本。”
“以前是做民用产品，成本是竞争力。现在做航天项目，可靠性是第一位的。成本是国家的，可靠性是命。”
苏清颜点了点头。“好。我重新设计。”
量子通信系统的三套冗余方案，苏清颜用了一个月。她把每套系统做成了模块化的“抽屉”，三套抽屉并排放置，每套独立供电、独立控制、独立通信。一套出故障，自动切换到另一套。切换时间不到1毫秒，地面完全感觉不到。
方案提交给航天局，专家评审通过了。
能量转换系统那边，方远也在加班。天问三号需要的不是普通的太阳能电池，而是一种“放射性同位素+太阳能”的混合系统。在火星表面，太阳能会受到沙尘暴的影响，有时连续几个月见不到太阳。必须有放射性同位素热源作为备份。
方远设计了一个“钚-238+太阳能电池”的混合方案。钚-238衰变产生热量，热量通过热电偶转换成电能，功率稳定，不受光照影响。太阳能电池在晴天工作，钚-238在沙尘暴期间工作，两者互补，确保探测器在任何条件下都有电。
“钚-238哪里来？”林默问。
“国内有。中国原子能科学研究院有钚-238生产线。年产量……不够。”
“不够就扩大产能。国家会支持。”
方远联系了原子能院，对方说扩产需要两年。林默通过郭中校协调，原子能院同意提前安排。默科技出资1亿元，用于钚-238生产线的扩建。作为交换，默科技获得优先采购权。
“一亿元买钚-238？”陈芳问。
“不是买。是投资。钚-238用在天问三号上，是国家的任务。我们出钱，国家出力，任务完成，技术留下。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