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问三号导航方案评审通过的消息,在国内航天圈引起了不小的波澜。但在国外,反应却是另一种样子。
最先发难的是美国宇航局(NASA)的一位资深科学家。他在社交媒体上发文,质疑默科技的导航方案“理论上存在严重缺陷”,称“在斜坡上着陆是违反航天工程常识的”。文章附了一张图,画了一个着陆器在斜坡上翻倒的示意图,配文:“这就是默科技方案的后果。”
这篇文章很快被多家国际媒体转载。标题越来越耸动——《中国火星任务可能因导航缺陷失败》《默科技“斜坡着陆”方案遭NASA专家质疑》。国内媒体也跟进报道了,但角度不同,多是“国外专家质疑默科技方案,林默未回应”。
林默没有回应。不是不想,是没时间。天问三号的工程样机正在集成测试,他每天泡在实验室里,盯着每一个数据。苏清颜有时候劝他:“你应该回应一下。不然舆论对你不利。”
“回应什么?跟他们吵?他们质疑的是我的方案,不是我的数据。方案好不好,测试数据说了算。等我们的火星车在火星上跑起来,他们自然就闭嘴了。”
苏清颜看着他。“你不担心他们的质疑会影响航天局对我们的信任?”
“航天局信的是数据,不是舆论。我们的测试数据摆在那里,他们看得到。”
果然,航天局没有因为国外专家的质疑而改变态度。陈局长在一次内部会议上说:“默科技的方案经过了严格的仿真和地面测试,数据是可靠的。国外专家的质疑,没有数据支撑,我们不予置评。”
但质疑的声音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大。NASA的一位前高管在接受采访时说:“默科技的技术,很多都是‘看起来很美’,但缺乏实际验证。他们的量子通信卫星虽然上天了,但通信距离只有几千公里。火星距离几亿公里,完全不是一回事。他们的聚变装置虽然点火成功了,但只运行了几百小时。火星任务需要几年的寿命,完全不是一回事。”
林默看到这段采访,对苏清颜说:“他说的是事实。我们的技术确实没有在火星上验证过。天问三号就是验证的机会。”
“那你怎么不反驳?”
“反驳什么?他说的是事实。事实不需要反驳,只需要证明。”
林默让方远把聚变装置的运行时间从几百小时延长到了几千小时,连续工作,不停机。三个月后,运行时间突破了5000小时,性能没有衰减。他把数据公开在了公司官网上,配了一句话:“5000小时连续运行,性能稳定。火星任务寿命要求是3年,约26000小时。我们还在继续。”
NASA的前高管没有再发声。
舆论战刚平静,技术封锁又来了。
美国商务部宣布,将默科技的能量转换器件、量子通信设备、空间推进器列入“军事最终用途”管制清单,任何国家向中国出口含有这些技术的产品都需要美国许可证。虽然默科技不直接从美国进口,但欧洲和日本的供应商受到了压力——有几家原本愿意跟默科技合作的欧洲公司,突然变卦了。
陈芳急得嘴角起泡。“林工,德国那家测试设备公司,说不卖给我们了。理由是‘出口管制风险’。”
“国内有替代吗?”
“有一家,但精度差20%。”
“买国内的。精度差一点,我们自己校准。”
沈建国听说后,主动请缨。“精度差20%,我可以调。给我一个月。”
沈建国带着两个年轻工程师,把国产测试设备的硬件拆了,重新设计了信号处理电路,换了更精密的ADC,改了软件算法。一个月后,设备的精度比德国那台还高了5%。
“沈工,您这是宝刀不老。”林默说。
沈建国摆摆手。“不是不老,是闲不住。德国人不卖,我们自己造。又不是造不出来。”
技术封锁没有挡住默科技,但另一件事让林默感到了压力——人才被挖。
一家美国芯片公司通过猎头,以三倍薪水挖默科技的工程师。虽然核心团队没有动,但有两个中层工程师离职了。林默找他们谈了,两人都说“对不起,林工,但人家给的钱太多了”。林默没有挽留。他知道,留得住人留不住心。
“走了两个。”他对苏清颜说。
“谁?”
“小李和小陈。都是MA-5项目的。”
苏清颜沉默了一会儿。“他们的技术能力一般,走了对公司影响不大。但这不是好兆头。国外公司在有计划地挖我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