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所以我们要把核心团队的待遇提上去。全员涨薪20%，核心成员涨50%。”
“成本会增加很多。”
“成本高也比人走了强。”
陈芳执行了涨薪方案。核心团队没人再走。周明说：“林工，你给我涨50%，我都不好意思走了。”方远说：“我不是为了钱。我是为了技术。”赵宇说：“我不走。”苏清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默，嘴角微微上扬。
在技术封锁和人才挖角的同时，另一个更隐蔽的威胁来了——专利狙击。
一家名为“火星科技”的美国公司，向美国专利商标局申请了一项与火星着陆导航相关的专利，权利要求覆盖了“基于多传感器融合的地外天体着陆导航方法”。如果专利获批，默科技的天问三号导航方案将面临侵权风险。
陈芳请专利律师分析后，得出结论：“这项专利申请的时间比我们晚。我们在两年前就申请了中国的专利，有优先权。可以在美国提起专利异议，阻止其授权。”
“那就提异议。”
“需要花钱。律师费至少50万美元。”
“花。”
专利律师在美国提起了异议，同时在中国和欧洲也申请了专利保护。火星科技公司的专利申请最终被驳回。但这场专利战打了半年，花了默科技100多万美元。
陈芳说：“这是他们在消耗我们。专利诉讼、舆论战、技术封锁、挖人——每一样都花钱。我们的利润虽然高，但也经不起这样消耗。”
“消耗就消耗。我们不缺钱。缺的是时间。”
“时间我们也不缺。天问三号还有两年才发射。”
“不是天问三号的时间。是人类文明的时间。”
陈芳愣了一下。“什么人类文明？”
林默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没什么。就是觉得，人类文明需要技术进步，我们不能停下来。”
陈芳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在重重压力下，天问三号的研制工作依然在推进。方远的能量转换系统完成了工程样机，通过了环境试验。苏清颜的量子通信系统完成了星地联试，与地面站的通信距离达到了5000公里，保真度88%。林默的导航系统完成了硬件在环仿真，精度8米，成功概率99.7%。
陈局长在一次视察中，看了这些成果，说了一句让林默印象深刻的话：“默科技的技术，是在封锁中长大的。封锁越严，你们长得越快。这是中国人的骨气。”
林默没有接话。他想说的是，这不是骨气，是没得选。如果不自己造，就没有人卖给我们。如果不自己造，天问三号就飞不了。如果不自己造，人类文明就永远困在地球上。
视察结束后，林默送陈局长上车。陈局长在车前转过身，对他说：“林默，国家不会忘记你们的贡献。”
“陈局长，我们不要国家记住。我们只要国家用我们的技术。”
陈局长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好。我记住了。”
车开走了。林默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尾灯。苏清颜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陈局长说什么了？”
“说国家不会忘记我们。”
“你信吗？”
“信。但我不需要国家记住。我需要国家用我们的技术，保护人民，探索宇宙。”
苏清颜握住他的手。“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