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颜握住他的手。“不管是谁安排的，你走得很好。”
林默看着她。“谢谢你，苏清颜。”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旁边。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苏清颜嘴角微微上扬。“你不会放弃。你骨子里就不是会放弃的人。”
“也许。但有你在我旁边，我更不想放弃。”
苏清颜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开会。”
“什么会？”
“天问五号的论证会。你要去北京。”
“哦，对。天问五号。”
天问五号的任务目标，是在火星上钻探到1.5公里深处，取回星和文明基地的样品。这个任务，比天问三号和四号都要艰巨。钻探1.5公里，在地球上很容易，在火星上很难——因为火星的重力只有地球的1/3，钻头的压力不够；因为火星的温度低，润滑剂会凝固；因为火星的通信延迟长，无法实时操控。
林默把这些难题带到了天问五号的论证会上。台下坐着航天局的专家、高校的教授、企业的代表。林默站在台上，把钻探方案一页一页地讲。
方案的核心是“智能钻探”——钻头内置传感器和处理器，可以自主感知地层变化、自主调整钻进参数、自主避开障碍物。不需要地面实时操控，只需要下达“开始钻进”的命令，剩下的钻头自己完成。
有专家质疑：“智能钻探，技术上成熟吗？”
“在地球上，已经成熟。在火星上，需要验证。天问五号发射前，我们会在地球上做大量的模拟试验，模拟火星的重力、温度、通信延迟。”
“钻头寿命呢？”
“设计寿命100小时。钻进速度每小时15米，100小时可以钻1500米。有冗余。”
“样品怎么返回？”
“钻头内部有一个样品舱，钻到预定深度后，提取样品，封闭舱门，然后钻头退出。样品舱由火星车取回，送到上升器，返回轨道器，最后返回地球。”
专家们又问了十几个问题，林默一一回答。论证会开了两天，最后通过了。天问五号正式立项，发射窗口定在2031年9月。
散会后，陈局长找到林默。
“林默，天问五号的钻探方案，是你的主意？”
“是。”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钻探到1.5公里深处？天问四号已经证明那里有个空腔，但空腔里有什么，值得花几十亿去取样？”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陈局长，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说。但我可以向您保证，空腔里的东西，值几十亿。”
陈局长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好。我相信你。”
回到省城，林默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团队。这次大家没有欢呼，没有流泪。每个人安静地坐着，嘴角带着笑。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在后面。
林默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他想起了九年前，系统说的那句话。九年后，他的技术要钻探到火星地下1.5公里深处，去揭开一个外星文明的秘密。这是救中国，也是救人类。
苏清颜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想什么呢？”
“想天问五号。1.5公里，智能钻探，样品返回。每一项都是世界第一。”
“你做得到。”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是林默。”
林默笑了。他握住苏清颜的手，两人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