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问五号立项的消息传开后，林默的名字又一次出现在了各大媒体的头条上。《中国航天报》的标题是《天问五号将钻探火星地下1.5公里，默科技承担核心任务》，财经媒体的标题是《默科技市值突破千亿，林默身价超300亿》，国际媒体的标题则带着明显的警惕——《中国火星钻探计划引发美国担忧，或触及“外星遗产”》。
林默对这些报道已经习惯了。他不看新闻，不刷社交媒体，每天的生活就是三点一线——家、公司、航天局。苏清颜说他“活在茧里”，他笑了笑，说：“茧里安全。”
但外界的风暴并不会因为他不看就消失。天问五号立项后不到一个月，美国国会通过了一项法案，禁止NASA与中国航天局在火星探测领域进行任何形式的合作，同时禁止美国企业向默科技出售任何产品和技术。虽然默科技已经不依赖美国技术，但这项法案的象征意义很大——美国正式将中国视为火星探测的竞争对手，而不是合作伙伴。
欧盟的态度则暧昧得多。欧洲航天局的一位官员在接受采访时说：“中国在火星探测领域取得了令人印象深刻的成就。欧洲愿意在科学数据共享方面与中国合作。”但私下里，欧洲的企业也在犹豫——跟默科技合作，会不会得罪美国？
林默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是，天问五号能不能按时发射，能不能钻到1.5公里深处，能不能取回星和文明的样品。
但他心里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暗黑文明。
星和文明的信号中反复警告：暗黑文明的舰队正在向银河系这个旋臂移动，预计到达太阳系的时间约47年。47年，听起来很长，但对于人类文明的技术跃升来说，短得可怜。林默计算过，按照目前的技术发展速度，47年后人类文明的科技水平大约是现在的10倍。但星和文明估计，暗黑文明的科技水平是人类文明的1万倍。10倍对1万倍，毫无胜算。
“叮——系统提示：宿主的计算是准确的。但宿主忽略了一个变量——星和文明火星基地中的技术。如果宿主能够获取基地中的技术资料，人类文明的科技水平可以在10年内跃升100倍。47年内，跃升10000倍，并非不可能。”
林默在心里说：“你确定火星基地里的技术有那么先进？”
“叮——确定。星和文明在火星基地中保存的是他们的核心技术，包括星际航行、能量护盾、定向能武器等。这些技术的水平，比星和文明之前通过信号传输的资料高一个代际。获取这些技术，人类文明可以直接跨越一个发展阶段。”
“那天问五号必须成功。”
“叮——是的。天问五号是宿主目前最重要的任务。但宿主也需要考虑另一个问题——暗黑文明的先遣队可能比主力舰队更早到达太阳系。”
林默的心一沉。“先遣队？什么时候？”
“叮——不确定。星和文明的信号中没有明确的时间。但暗黑文明惯用的战术是：先派遣小型先遣队，潜入目标星系，收集情报，评估防御能力，然后再出动主力舰队。先遣队可能已经在路上了，也可能已经到达了。”
林默的脊背一阵发凉。“如果先遣队已经到了，我们怎么发现他们？”
“叮——宿主目前的技术无法发现。暗黑文明的先遣队可能伪装成小行星、彗星，甚至潜伏在火星或月球背面。宿主需要更先进的探测技术。”
“星和文明的技术资料里有吗？”
“叮——有。但需要火星基地中的存储介质才能解锁。信号传输的资料中，不包含探测技术。”
“又是火星基地。”林默握紧拳头，“天问五号还要两年才发射。两年，太长了。”
“叮——系统理解宿主的急迫感。但技术需要时间。宿主需要耐心。”
林默深吸一口气。耐心，他最缺的就是耐心。
他把暗黑文明先遣队的可能性告诉了苏清颜。苏清颜正在调试天问五号的量子通信系统，听到这话，手指停在了键盘上。
“先遣队可能已经到达了？”
“系统说有可能。但我们的技术发现不了。”
苏清颜沉默了一会儿。“林默，如果我们真的发现了暗黑文明的先遣队，怎么办？”
“不知道。打？打不过。谈？语言不通。跑？跑不了。”
“那怎么办？”
“等。等天问五号取回技术。等人类文明变强。”
苏清颜看着他。“你相信人类文明能变强吗？”
“相信。因为人类文明有一个星和文明没有的东西。”
“什么？”
“多样性。星和文明是硅基生命，单一形态、单一思维。人类是碳基生命，有不同的种族、文化、思想、信仰。这种多样性，让人类文明在面对危机时，总能找到意想不到的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