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颜嘴角微微上扬。“你以前说过这段话。”
“因为这是真的。”
苏清颜握住他的手。“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林默点了点头。
天问五号的研制工作，在默科技内部代号“火种”。林默亲自担任总师，每周召开一次进度会。周明的智能钻头进入了地面测试阶段，方远的能源系统升级到了第三代，苏清颜的量子通信系统也完成了抗辐照加固。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但林默心里的那根刺，越来越深。
2030年3月，天问五号的核心部件——智能钻头——在地面测试中出现了问题。钻头在模拟火星地层的岩石中钻进到800米时，突然卡住了。周明检查了数据，发现是钻头的排屑系统设计有缺陷，岩屑无法及时排出，堵塞了钻头。
“改。”林默说。
“改需要时间。”周明说，“至少要三个月。”
“三个月太长。天问五号的发射窗口不能错过。”
“那怎么办？”
“两个方案并行。第一，优化排屑系统，尽量缩短修改时间。第二，增加一个备份钻头，一个卡住了，用另一个。两个方案同时做。”
周明点头。“好。”
修改工作用了两个月。周明优化了排屑系统的螺旋角度和转速，同时设计了一个快速更换钻头的机构。地面测试再次进行，这次钻头顺利钻到了1500米，没有卡住。
“通过了。”周明说。
林默在测试报告上签了字。“好。交付航天局。”
2030年9月，天问五号的轨道器和着陆器完成了总装，进入了发射前的最后测试阶段。林默和苏清颜在文昌发射中心待了一个月，盯着每一个测试环节。振动、冲击、高低温、热真空、辐照——全部通过。
发射窗口定在2031年9月。还有一年。
等待的日子里，林默做了一件他早就想做的事——建立默科技自己的航天发射能力。他让陈芳联系了国内的一家民营航天公司，收购了其60%的股权，成立了默航天。默航天的目标是：三年内实现小型运载火箭的入轨发射，五年内实现可重复使用火箭的回收技术，十年内实现载人航天。
陈芳问：“你要和航天局竞争？”
“不是竞争。是补充。航天局的任务是国家级重大项目。默航天的任务是商业化、低成本、高频次发射。两者互补。”
陈芳没再说什么。
2031年9月，天问五号如期发射。
那天，林默站在文昌发射中心的海边，看着火箭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冲向天空。苏清颜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探测器的遥测数据。方远、周明、赵宇站在后排，一言不发。
火箭升空，一级分离，二级点火，二级分离，三级点火，星箭分离——成功。
指挥大厅里响起了掌声。林默没有鼓掌。他看着大屏幕上那个代表探测器的光点，在星图上缓缓移动。8个月的飞行，火星，1.5公里深处，星和文明的基地。他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
“叮——系统提示：天问五号成功发射。预计2032年5月到达火星。宿主需要耐心等待。”
林默在心里说：“我有耐心。”
“叮——宿主没有。宿主的心率比正常值高了20%。”
林默没有回答。
苏清颜握住他的手。“别紧张。会成功的。”
林默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