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心跳加速了。他叫来苏清颜。“你看这个。”
苏清颜凑到显微镜前，看了很久。“这是……电子显微镜下的图像？”
“对。这些立方体，尺寸不到1微米，排列成阵列。这不是自然形成的。这是人工制造的。”
“是星和文明的？”
“可能是。也可能是存储介质。”
林默把颗粒送到材料分析实验室，做成分分析。结果显示，颗粒的主要成分是硅、氧、碳，以及微量的金属元素——金、铂、铜。这不是火星岩石的成分。这是半导体材料的成分。
“这是芯片。”林默说，“微米级的芯片。星和文明把他们的技术资料存储在这些微小的芯片里，混在粉尘中。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苏清颜看着那些颗粒，沉默了很长时间。“几十亿个颗粒，每个颗粒都是一颗芯片。这里面的信息量，大到无法想象。”
“所以我们需要读出来。”
林默把颗粒送到方远那里。方远用电子显微镜逐个扫描颗粒，寻找能够被读取的结构。他发现，有些颗粒表面有纳米级的探针接触点——这是数据读出的接口。他用纳米探针接触那些触点，连接到一个定制的读取设备。
第一个颗粒，数据读出来了——是一段编码，格式与星和文明之前的信号一致。系统自动翻译：“星和文明火星基地技术资料，第一部分：星际航行。”
林默的手在发抖。几十亿个颗粒，每一个都包含一个技术文档。星际航行、能量护盾、定向能武器、空间跳跃、反物质引擎——每一项都是人类文明梦寐以求的。
“叮——系统提示：宿主已成功获取星和文明火星基地的技术存储介质。系统将逐步解码这些数据，预计需要一年时间。解码完成后，宿主将获得完整的星和文明核心技术。”
“一年？我等不了那么久。”
“叮——系统理解。但数据量巨大，解码需要时间。宿主可以利用这一年时间，同步推进其他任务。”
林默深吸一口气。“好。一年。”
在等待数据解码的同时，外星信号监测系统又有了新的发现。
2月20日，凌晨3点，地基系统的天线阵列再次接收到了那个信号——2.5GHz，持续0.3秒，来自柯伊伯带方向。这次不是一次，而是连续三次，间隔1秒。信号的特征与第一次完全相同，但强度略高。
方远第一时间报告了林默。林默从床上爬起来，赶到数据处理中心。
“重复了。”方远说，“三次，间隔1秒。可以定位了。”
“位置？”
方远调出定位结果。“赤经XX度，赤纬YY度，距离——大约40天文单位。在海王星轨道之外，柯伊伯带内部。具体位置，误差±0.5天文单位。”
林默盯着那个光点。“那里有什么？”
“已知的天体：一个小行星，直径约10公里，编号2030XB。其他的……没有。”
“2030XB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2030年，夏威夷的望远镜。当时被归类为普通的小行星。”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小行星不会发出2.5GHz的窄带脉冲。”
“所以，那不是小行星。”
苏清颜赶到的时候，林默已经把数据看了三遍。她看了定位结果，脸色发白。“40天文单位。那是太阳系的边缘。”
“对。暗黑文明的先遣队，可能就在那里。”
“我们怎么办？”
林默想了很久。“不能打草惊蛇。继续监测，收集更多数据。同时，加快天基系统的建设。我们需要更高精度的定位，更全面的频谱覆盖，更灵敏的探测器。”
苏清颜点头。“我来做。”
方远问：“要不要报告国家？”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报告。但不提暗黑文明，只说‘发现了异常的重复性信号，来源不明，需要进一步研究’。”
方远点头。
林默把报告提交给了航天局和军方。郭中校看了报告，沉默了很久。“林默，这个信号，你觉得是什么？”
“郭中校，我不知道。但我会查清楚。”
郭中校看着他。“你总是有事情瞒着我。”
林默没有回答。
外星信号监测系统的首次警报，在最高层引起了震动。国家领导人批示：“加强对该信号的监测，尽快查明来源。”军方调动了多颗侦察卫星，对准了柯伊伯带的方向。天文台也加入了观测，用光学望远镜搜索那个区域。
但2030XB看起来就是一颗普通的小行星——直径10公里，表面覆盖着冰和尘埃，反射阳光，沿着椭圆轨道绕太阳运行。没有任何异常。
“它在伪装。”苏清颜说，“故意伪装成小行星。”
“如果它真的是暗黑文明的先遣队，那它的技术远超我们。我们的探测手段可能完全无效。”
“那怎么办？”
“用星和文明的技术。火星基地的存储介质中，有暗黑文明探测技术。等系统解码出来，我们就能看清它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