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不好可以改。”周坤贺摆摆手，“性格不好可以调教。我连雌雄台斗法都不怕，还怕一头狮子？”
李总管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但看到周坤贺那副“我已经决定了你说什么也没用”的表情，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殿下打算如何与它建立契约？”李总管换了个问题，“驯服还是用契约符篆？”
周坤贺想了想，问道：“正四品的契约符篆，多少钱？”
“正四品的契约符篆，市价大约三万金币一枚。东宫账上……”
“买！”周坤贺大手一挥，“从我的俸银里扣。”
李总管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了。殿下刚刚预支了十年的丹药俸额，现在又要动用俸银买契约符篆。这么花下去，东宫的账目怕是要吃不消了。
但他不敢说。
“奴婢这就去办。”李总管躬身退下。
半个时辰后，一枚通体金色的契约符篆送到了周坤贺手中。
符篆巴掌大小，上面画满了复杂的符文，中心有一个空白的圆圈，是留给战兽灵魂印记的位置。
周坤贺拿着符篆，走到关押海洋神狮的灵阵前。
神狮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趴在灵阵里，半闭着眼睛，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
周坤贺深吸一口气，将灵气注入契约符篆，符篆上的符文瞬间亮了起来，发出金色的光芒。
“喂，大猫，”周坤贺朝神狮喊道，“跟我签个契约呗。”
神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签了契约，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天天有人伺候。”
神狮的尾巴甩了一下。
“不签的话，你就继续在这个笼子里关着，千年如一日，一日如千年。”
神狮的眼睛睁开了。
金色的瞳孔竖成一条线，冷冷地盯着周坤贺，像是在审视他。
一人一狮对视了足足有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神狮缓缓站了起来。
它站起来的时候，周坤贺才真正感受到这头狮子的体型有多大——肩高足有一人高，从头到尾的长度超过三丈，周坤贺站在它面前，就像一个小孩子站在一头大象面前。
神狮低下头，金色的眼睛凑到灵阵边缘，距离周坤贺只有咫尺之遥。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周坤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但他没有后退。
他就站在那里，迎着神狮的目光，稳稳地举着契约符篆。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周坤贺说，“正四品的神兽，跟一个从四品的主人，确实委屈你了。但你看我这资质，下品灵根，一百二十岁才从四品，放在皇室里就是个笑话。可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五天之后，我要站在万年极渊的雌雄台上，打赢一场输了就会变成女人的斗法。”
神狮的金色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我不需要你一辈子跟着我，”周坤贺继续说，“我只需要你帮我打一场。打完这一场，你想走就走，我绝不拦你。但你如果不帮我，我输了，变成女人，嫁给别人——你猜神周的皇室会怎么处理你？新皇储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清理旧物。你觉得你会被怎么清理？”
神狮的瞳孔骤然缩紧。
周坤贺笑了，举起手中的契约符篆，金色的光芒映照在他脸上。
“所以，帮我，也是帮你自己。”
灵阵中安静了片刻。
然后，神狮低下头，用额头轻轻触碰了契约符篆中心的空白圆圈。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符篆中射出，没入神狮的眉心。与此同时，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神狮的额头飞出，落入了符篆中心的圆圈中。
契约，成。
李总管和翠屏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多少代皇储没能驯服的海洋神狮，就这么……被殿下几句话搞定了？
“殿下，”翠屏小心翼翼地问，“您刚才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吗？”
“哪些话？”
“就是打赢斗法之后，神狮想走就走，您绝不拦它。”
周坤贺把契约符篆收好，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咧嘴一笑：“当然是认真的。打完斗法我还留着它干嘛？我又不开动物园。”
翠屏：“……”
李总管：“……”
神狮似乎听懂了周坤贺的话，发出一声低沉的鼻息，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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