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只巨爪挥出,带起恶风,直接拍向门框。木屑炸飞,整扇门被掀飞出去,砸在院中,发出闷响。它低头,就要往里钻。
陈账怒吼一声,不管不顾冲上去,用肩膀狠狠撞向它后腿!
“砰!”
他像撞上铁桩,震得虎口发麻,整个人弹开两步,差点摔倒。可这一撞也起了作用——山妖动作一滞,扭头看他,黄眼里闪过一丝暴怒。
它没继续进屋,而是转身,完全正对着他,双爪垂地,嘴角咧开,舌头缓缓舔过牙齿,像是在笑。
你挡我财路?
它一步步逼近。
陈账喘着粗气,重新站稳,双手握刀,刀尖指向妖物咽喉。他全身都在抖,不是怕,是绷得太紧。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刺得生疼,他没抬手擦。
他知道,下一招就是生死。
跑不了,躲不开,身后是屋,是老猎户的遗体,是他活了十七年的家。他可以死,但不能让他死得像个逃兵。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脑子瞬间清醒。
要命,拿去!
想动我爹——先问我的刀!
他低吼出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双脚扎地,重心前压,刀锋微抬,死死盯着山妖的脖颈大动脉。
山妖停下。
两人一妖,相距不足五步,火把在地,光焰摇曳,照得陈账满脸血汗,双眼赤红。
山妖忽然咧嘴,口水滴落,地面“滋”地冒起白烟。
它后腿再次弓起。
陈账双臂肌肉绷紧,随时准备扑出或翻滚。
风停了。
村子静得可怕。没有呼喊,没有鸡鸣,仿佛所有人都被吓破了胆,缩在屋里不敢动。只有这小院,成了今晚唯一的战场。
山妖动了。
它没扑人,而是猛地抬爪,朝屋顶狠狠一拍!
瓦片哗啦碎裂,整个房顶塌下一大片,灰尘和碎木簌簌落下,直砸向屋内角落——老猎户藏身之处!
陈账目眦欲裂,想也不想,纵身就往屋里冲!
可就在他跃起的瞬间,山妖第二爪已至,直取他后心!
掌风压背,死亡的气息贴脊而至。
他来不及回头,只能拧腰侧闪,肩头擦过利爪,粗布外衫“嗤啦”裂开,皮肤火辣辣一痛,血立即渗出。
他摔进屋内,翻滚两圈撞上土墙,嘴里全是灰。抬头一看,老猎户的尸体还好好的,被他先前推到的柜子挡着,没被砸中。
可门外,山妖已经堵在门口,庞大身躯几乎填满门框,腥臭气息滚滚涌入。
它没急着进来。
它站在那儿,低头看着他,黄眼里竟闪过一丝……玩味?
像猫看老鼠,看你还能蹦跶几下。
陈账撑地爬起,左手抹了把脸,右手死攥短刃,指节咔咔作响。
他喘得厉害,肺像破风箱。肩头伤口火烫,血顺着胳膊往下淌。可他没松手。
他知道,这一战逃不掉。
要么它死,要么他亡。
他慢慢站直,双臂展开,刀横胸前,左眼金光隐隐流转,像有东西在深处苏醒。
山妖低吼,爪子在地上刨了两下,尘土飞扬。
下一秒,它猛然前冲,巨口张开,獠牙森然,直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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