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能收利息。”他低声说,语气里没有狂喜,反而有种冰冷的确认,像账房先生核对完最后一笔账目,终于确定——这笔钱,到账了。
他抬起左手,掌心朝前,目光落在山妖残躯上,心里默念:“你还欠着,别以为死了就清账。”
灵目微动。
残存的一丝妖气从尸体中被抽出,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他掌心。山妖的头颅“噗”地塌下去一块,彻底没了动静。
陈账收回手,呼吸渐渐平稳。
他站在焦土院落中央,脚下是干瘪的妖尸,身边是倒塌的屋门和碎裂的瓦片。夜风穿过破屋,吹得残灰打转。他身上的伤还在流血,衣服破烂,左眼金光未散,像一盏不灭的灯。
体内那股新得的力量安静地流转着,不闹腾了,反而有种奇异的顺从感,仿佛天生就该归他所有。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巧合。
老猎户头上那串数字,山妖头顶的负债值,还有这股凭空冒出的吸力——全都指向同一个真相:他能看到债,也能讨债。
谁欠大圣的,他就能从谁身上拿回来。
简单粗暴。
公平得很。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短刃,刀刃沾了血,但没崩口。他用袖子擦了擦,插回腰间。动作很慢,像是在适应这具刚被改造过的身体。
然后,他站直了。
不再喘,不再抖,眼神从震惊转为冷厉,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远处山林静悄悄的,村里也没人敢出来。这一战打得悄无声息,只有满地狼藉证明它发生过。
可就在他抬脚准备往院外走时,左眼突然一跳。
视野边缘,一道极淡的金光闪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
没有敌人。
没有活物。
只有山妖尸体旁,一片被踩碎的枯叶下,压着半截黑色指甲——指甲根部还连着点皮肉,隐约泛着绿光。
他蹲下身,用刀尖挑起那截残甲。
指甲底下,竟浮现出一行小字:
【负债值:三百二十年修为,因吞食齐天战旗残片】
他盯着那行字,瞳孔微缩。
这玩意儿……还能记在随身物件上?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远处林子里,一点寒光一闪而过。
像是有人在暗处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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