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阳光缓缓洒落在大地上，破败的茅草屋中传出婴儿的啼哭声。一个中年妇女躺在干巴的草席上，旁边一个同龄的产婆半跪在地上为她接生，产妇身后站着一个邋遢老汉。
“太好了！是个男娃子！”衣衫褴褛的邋遢老汉激动地叫了一声，随后又下意识地看了看远处两个穿着华服、昂首挺立、眼神中带着焦躁与狂傲的孩童。
这两名孩童看年纪只有四五岁。他们年纪虽小，身后却跟着两名身着军装、站姿挺拔、眼神狠厉的中年汉子。
“拿去换钱，拿去换钱，快！”老汉看到孩子被抱出来后，嘴中骂骂咧咧，丝毫不顾产妇的安危，直接从产婆手中一把夺了过来。
“大……大人，还没有为孩子洗尘。”产婆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所谓的洗尘，是小寒村的一个传统：孩子刚出生时，要拿一些温热的糖水在孩子的手掌、脚心等部位轻微涂抹一下，这样就能将孩子前世的罪孽分离，从而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
“该死的娘们，洗什么尘，管那么多事干嘛？快拿给我去换赏钱。”老汉抢过孩子后，贱兮兮地骂了产婆一句，不顾孩童的啼哭，直接将他包在带着脏臭味道的襁褓中。
“哭，哭，哭，再哭就把你扔到外面喂野狗去。”老汉恶狠狠地使劲瞪了那孩子一眼。
襁褓中的孩子察觉到老汉吃人的眼神，似有所感应，有些害怕，在这老汉的恐吓下竟然真的停止了哭泣。
“福儿，顺儿，你们看这孩子怎样？你们拿去给山下的先生，肯定会得到赏赐的。”孩子平静后，老汉走向那两名四五岁的孩童。
“你这老不死的别过来，离远点，身上难闻死了！”其中一名看似年长的孩童一脸嫌弃，眼神中难以掩盖对这老汉的鄙夷与歧视。
“快把他给我拿走，滚一边去。”见到老汉还在不断靠近，另一名孩童直接大骂道。
“还不快滚。”见两个孩子说话，老家伙依旧无动于衷，一名孩童身后的中年汉子站了出来，走到那位名叫福儿的孩童面前，恶狠狠地瞪向老汉。
感受到男子凶狠的目光，老汉停下了挪动的身体，眼神中带着委屈，低头看向怀中的婴儿，时不时偷瞄眼前这两名衣衫平整、满面油光的孩童。
“是，是，是，是阿爹错了，阿爹应该先去换钱。”老汉脸上带着委屈，迈着蹒跚的步子，拎起手中的婴儿朝着两名孩童的反方向走去。
“该死的老家伙，脏死了，浑身臭味……”
“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一个劲地往我们这边凑，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恶心死了，全身臭味，回去这身衣服又得换洗。”
“要不是山野老师交代，这鬼地方我才不愿意来，还有一个这么腌臜的老东西。”
两名孩童年纪不大，言语间不断透露着对这老汉的鄙夷与嫌弃。
“砰——”
老汉并没有离去，而是走到产妇旁边，将一切不顺都赖到产妇身上，丝毫不管产妇情况如何，伸出脚直接朝着产妇的腿部狠狠踢去。
“该死的贱人，你生的好儿子，让福儿顺儿都开始嫌弃我了。”
“啊啊啊啊啊……”
早已经被疼晕的产妇再次感受到如此剧烈的疼痛，潜意识里从嗓子中发出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