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您脚下留情,现在刚生完孩子,她还在虚弱期。”产婆看到老汉踢向产妇,急急忙忙地跑向产妇旁边,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产妇前面。
“你也贱!!”
“嘿——呸——”看着被护住的产妇,老汉直接一口浓痰吐在了产婆的头上,随后便不再理会二人,拎着手中的婴儿朝外面走去,只留下气息奄奄的产妇蜷缩在破旧的墙角处微弱地残喘。
这名给老汉生下孩子的妇女本名叫汪月,原本住在三百公里外的灵玉村。近年来为了躲避战乱,一路从北向南不断奔波逃亡,在路过小寒村附近时与家人走散,被盘踞在此地的山匪劫走。在山匪手里遭受过非人的折磨后,她被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张老汉——也就是这啼哭婴儿的父亲。
“那老家伙走了,我们也赶快离开这该死的地方。”张老汉走后,两名孩童也紧随离开,他们离开的方向与老汉要去的地方正相反。
“真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这儿。”另一名孩童脸上带着嫌弃,朝汪月吐了口口水,转身带着身后的士兵离开。
两名孩童走远后,地上的产妇虚弱地喘着气,奋力地睁开眼睛,朝张老汉离开的方向望去。心中虽有不舍,但纵使有心也是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张老汉将自己的孩子送去给零和军。
“妹妹,妹妹,没事的,姐姐在。一切都会过去的。”护在汪月身上的产婆一脸憔悴、面暗无光地从地上坐起,将自己身上仅有的一件衣服脱下盖在汪月身上,并用手轻轻按压着产妇的大腿,不断轻声安抚。
伴随着产婆的轻声安抚,产妇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刹那间,一股不好的预感扑面而来。
“老天爷啊!求求你了,一定要让小妹挺过来。”产婆无助地朝着灶台的方向不断跪拜,希望能够祈求上天的保佑,保住汪月的性命。
至于为什么会朝着灶台的方向跪拜,也只是因为这是产婆知道的唯一一个神——至于灵不灵,就不知道了。
这跪拜的产婆与汪月之间关系并不一般。她同汪月同出汪氏,是汪月的姐姐汪华。
当初在汪月走丢后,她跟父母并没有四处寻找。为了躲避追兵,只能不断向南方逃跑。好巧不巧,在流窜的途中碰到了一支零和国的军队,至此,她的父母被零和军乱枪打死,汪华也被带到了这小寒村关了起来。
而那刚走的老汉姓张,名叫张三生,是一个依靠四处流浪乞讨、靠着狡黠的智慧与过人的胆识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侥幸存活下来的可怜人。
自打几十年前零和国初次进攻开始,张老汉就跟着南下乞讨的队伍一路南行,跌跌撞撞,辗转反侧。在路过小寒村时,遇到了另一队突袭小队。
不过他们比较幸运,并没有像汪月父母那样被乱枪打死,而是被抓了起来,囚禁在小寒村关着。这一关就是好几个月。
期间,让张老汉感到庆幸的是,每天总会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拿东西抽自己的血,抽完后还会给自己一些吃的。虽然被限制了活动范围,但好在不用像之前那样每天在大街上流浪乞讨。对于此刻的他来说,这些入侵的零和军完全是他的大救星。
至于那些所谓的爱国主义、爱国情怀,对张老汉这种连饭都吃不饱的人来说太过于虚无。这些年来他会这么惨,与每年不断提高的税收脱不开关系。
他们这一群人就这样被圈养着,直到三个月后,张老汉同难民被零和军的人撵到了一个漆黑的小房间内。众人在小房间中待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后,就莫名其妙地被放了出来。不过奇怪的是,那些一同进去的人好像都横七竖八地在那间小房间内睡着了。
不明所以的张老汉起初还在嘀咕,直到出来后才意识到,外面的这些士兵不仅放了他,还将他带进了一间极其奢华的宫殿当中。
张老汉望着墙上金碧辉煌的琼楼玉宇雕刻与壁画,整个人直接惊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随后零和军的首领亲自接见了他,并带着他吃了一顿他此生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大餐。在零和军首领的安排下,他在宫殿旁边有了一间中规中矩的小院。
院子虽然不算豪华,但也不是一般人家能够比拟的。回去后,张老汉心中的疑问早已消失不见。对他来说,谁给自己饭吃,谁就是自己的恩人。至于其他人的死活,与自己无关——反正那批人自始至终都瞧不上他这个臭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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