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乱世中的张老汉生活无比惬意，享受着十分难得的平静。这期间，虽不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也是吃喝不愁，不需要劳作。同样，零和军为了给张老汉配种，不知从哪搞来了姿色较好的女子，让他带回家。
而这女子便是汪月。
……
十年的时间，很快也很慢，快到像是一场梦，慢到像是度日如年。这段时间里，零和军每隔一周，便会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找到张老汉，从他胳膊中抽一罐血，随后丢给他几个银元，让他买点吃的东西补补。
这样的日子虽然枯燥，但没有任何焦虑，自由自在。
几年时间里，汪月给张老汉生下两个孩子，一个取名昭天福，一个取名昭天顺。这两个孩子在出生后，一直跟在小寒村的首领山野身后，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零式教育，完完全全浸染了零式思想。
这也是为何两个孩子在看到张老汉时，始终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张老汉要将刚刚生下的孩子拿去进贡给零和军，也是由于近年来频繁不断的战争——山野的实验室内缺少小白鼠，他要为零和国贡献一份力量。
张老汉记得，六年前，他便见到零和军向外界发布的一则告示，告示内容大致是说，军营中缺少小白鼠，现面向社会各界招收：母的奖励十块大洋，公的则高达三十块大洋。
这种兵荒马乱的年代，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两块银元便能满足半年开支，由此可见零和军对小白鼠的悬赏力度之大。
至于那些被收录进军营中的小白鼠最后都去了哪里，除了一些不缺钱的富户，没有人关心小白鼠的死活。对绝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只知道，他们要找自家婆娘生孩子，然后生了孩子送去军营。
这种诡异的风气不仅在小寒村附近传播，更在零和军占领的所有地方如瘟疫般蔓延。
几年的积累下来，军营外随处可见腐尸肉骨，遍地尸骸，兀鹫壮如人，百姓不如狗。
这种风气的影响下，自然少不了张老汉。与其他平民百姓不同，这些年来，汪月总共生下两个男孩——昭天福和昭天顺。
这两个孩子与别的孩子不同，他们一出生就被零和军带走，放置在培养皿中进行培养，对生父生母没什么感情。
他们会前往张老汉的住所，也是因为零和军首领给他们布下了任务：他们要将汪月新生的孩子带回军营。
这俩孩子因为是实验品的缘故，自幼养尊处优。处于贪玩年纪的他们并没有好好执行任务，反而是让张老汉自动上缴。
他们清楚，张老汉上缴的同时，他们能拿到一笔价值不菲的赏钱。
两个孩子出生到现在已经隔了五年之久，但对张老汉来讲记忆犹新。他清楚记得，当初在天福和天顺出生之前，他们便被零和军首领注意到了。首领每日不是派人送鸡鸭鱼肉，就是亲自过来查看，还会派出军队来保护自己。
……
时间回到五年前。
两个孩子刚出生的时候，零和国首领直接取出一把银元扔给张老汉。接过银元后，张老汉细细数了一番，沾满泥垢的银元足足有六十枚。
这可让张老汉久久不能回神。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突如其来的暴富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待零和军众人离开后，张老汉没有管汪月的死活，拿着手中的银元一边狂笑，一边大步走出门去。
拿到银元后，张老汉做了一件糊涂事，这件事让整个零和国发生了震动。
起初，张老汉不以为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神情有些无措。在他身边，一群军官在他身上插满了管子，几个穿白衣服的人聚在他身边讨论。
后来，张老汉回想起来时，才觉得确实是自己做得不对——他不该为了贪图饱腹之欲，专门跑到负责设宴接待大人物的醉灵楼中去大吃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