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通路(1 / 1)

当铅灰色的厚重云层被舰炮迸射的炽白光焰猛然撕裂,整支联军都听到了虚空深处传来的痛苦呻吟。那道裂痕,起初不过是一道闪电状的纤细纹路,却在转瞬之间,扩张成横贯天际的溃烂伤口——边缘翻卷着沥青般黏稠的物质,内部则渗出泛着虹彩的黑色浆液,宛如被撕裂的创口分泌出腐败的淋巴。黏稠如墨的黑水不断渗出、坠落、汽化,又在半空中凝结成细小的晶簇,折射出斑斓却令人心生厌恶的虹光,仿佛腐烂的宝石在阳光下暴露出最后的凄凉色彩。

唯有孔洞中央那点微光,如同溺水者最后的喘息,在黏浊的黑潮中忽明忽暗。那光并非温暖的白昼之光,而是介于冰蓝与惨白之间的冷冽光芒,像是被冰封的某种“存在”……抑或是“一整个世界”的遗骸。

“……”

天空中异样的光景让喧嚣的环境瞬间静谧,原本正在猛烈进攻的坍缩体仿佛被时间凝固,但这也仅仅只是一刹那——随着天空中那个如同眼睛般不可捉摸的惨白正圆,如同罹患绝症的眼球般痉挛收缩,无数更加深邃的漆黑色物质从它表面剥落,在半空中扭曲成带着金属光泽的液滴。

黑水接触地面的刹那,上百只更加庞大、畸变的坍缩体已从粘液中傲然直立,它们的甲壳上流动着与孔洞相同的病态虹彩,随即以比先前更为疯狂的速度冲向了六艘虚浮于天空中的战舰。

——刺耳的轰鸣声再次震响天际。

那是主炮开火的声音:复仇者号射出的第一发攻击成为了后续主炮的引导,随着剩余五舰上的主炮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五道直径超过千米的光柱几乎在同一时间刺入天穹之中的腐败裂隙。

孔洞边缘的沥青状物质开始沸腾,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撕裂,露出内部更多层叠的、蜂巢般的次级空间结构,每一格六边形孔腔中都悬浮着浑浊而不可名状的球体。

所有人在看到那种光景的瞬间都陷入了沉默。

哪怕无人明言,他们也已经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些所谓的“球体”……也许就是那些已经被吞噬的“世界”所留下的最后悲歌。

那些世界曾经挣扎过吗?那些世界是否也曾有和自己一样的勇士们,为了垂死世界最后的命运而奋起反抗?

“所有人退出甲板。”

冷峻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全旗舰队(All-Flag-Fleet),做好突击准备。”

六艘战舰的引擎中喷射出泛着冷光的蓝焰,在雷维下达命令的同时,所有战斗人员全数退出了甲板,芬里尔迅速被收纳进了格纳库——在空中战舰的全速行驶下,休说肉体凡胎,就连能够飞行的机甲也会被甩出甲板之外。

“全员突击!”

随着舰队全速冲锋,天空中惨败的正圆再次如同“眼睛”般收缩,周围的空间中,那些依旧保持完好的建筑残骸瞬间炸开,碎片却并未坠落,反而以违反空气动力学的诡异轨迹袭向舰队,在舰队展开的屏障之上炸开一道道涟漪。

“——小心!”

复仇者号的舵手倒吸一口冷气,奋力转动操作杆,险而又险地避开了一片旋转着袭来的写字楼,刚想喘一口气,看着面前的数据却瞬间愣住了。

测距仪的数值疯狂跳动,仿佛被某种恶意篡改了物理法则。舵手死死盯着屏幕——引擎推力已突破临界值,舰体因超负荷发出金属疲劳的哀鸣,可孔洞却在视野中诡异地后退,如同被无形之手拖向深渊的更深处。

舷窗外的景象已完全癫狂:虚空中破碎的摩天楼群像倒放的胶片般重组又崩解,撕裂的道路残骸如蛇群般蠕动翻卷,甚至有几艘战舰的残骸在虚空中时隐时现,锈蚀的装甲上爬满与坍缩体甲壳相同的虹彩菌斑。

——整个舰队分明已经在全速前进,但却仿佛被无形的手抓住,随即不断推离这个维度。

“咔沓。”

军靴落地的声音伴随着黑袍的身影孤身踏上布满坍缩体残骸的甲板,萨卡兹的指挥官淡然前行,仿佛完全无视了全速前进战舰带来的巨大惯性,掌中横刀未曾出鞘,仅仅只是经过,周围剩余的坍缩体便如同被无形之刃斩过,瞬间汽化成了飞灰。

“……无聊的把戏。”

当黑发的萨卡兹在舰艏站定,周围变幻莫测的空间突然凝固,空间在雷维的周身臣服,舰队与孔洞之间扭曲的距离感骤然坍缩——测距仪数值暴涨的警报声中,六艘战舰如同被弹弓射出的石子,猛地扎进那片糜烂的裂痕。

舰队突入的最后一秒,所有人都听到了某种超出人类理解范围的尖啸,那声音并非通过鼓膜传递,而是直接灼烧在神经上——像是亿万颗恒星被碾碎成齑粉时发出的临终哀歌。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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