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露台上(2 / 2)

银灰久久凝视着窗外。风雪似乎更急了,混沌一片,仿佛要吞噬天地。他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略微松弛下来。“你总是看得比我更远,也更……透彻。”

“只是岁月赋予的一点耐心和旁观者的清醒罢了——别真把我当你的同龄人了,小子。”

一阵寒风吹过,银灰裹紧了身上的大衣,看着眼前的身影,再度开口:“你真的认为这是最好的选择?”

没有所谓最好的选择,恩西迪欧斯。”雷维的声音变得坚定:“……只有需要做出的选择。”

银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如果她需要帮助……”

“我会第一时间知道。”雷维平静地说:“而且,我相信她不需要帮助。”

黑发的萨卡兹转身进屋走向壁炉,拿起火钳拨弄了一下燃烧的炭块,激起一串细小的火星,“信任她,如同你信任你自己为谢拉格选择的道路。”

银灰没有回头,但的声音已然恢复了往常的沉稳:“我无法不担心,但……我尊重她的选择,也相信你的判断。”他顿了顿:“谢谢你,雷维。”

雷维背对着他,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跳跃的火焰上,仿佛在那光与热中,看到了一个古老承诺的影子,以及一个正在风雨中悄然成长的国度与它的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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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初歇,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将稀薄的天光投洒在无垠的雪原上。

初雪仅着单薄的长袍行走在这片苍茫之间,寒意如细密的针,穿透肌肤,腰间的圣铃随着她的步伐发出清脆空灵的声响,这声音并不高亢,却仿佛能穿透呼啸的风,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荡漾开去。

她微微仰起脸,任由冰凉的雪花触碰脸颊,继而融化。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连绵的圣山轮廓上——圣巡,会走遍雪境的每个角落,除了安抚人心,为的其实不仅仅是那些高大上的理由,她想要的,还有找寻那个不告而别的身影。

而唯有这一点,她谁也没有告诉。

她有太多的话要问,有太沉=多的困惑需要解答。

风雪似乎更急了,卷起地面的雪沫,模糊了视线。就在她途经一片被厚厚冰甲包裹的冷杉林时,周遭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数道漆黑的身影,如同从雪地与阴影本身孕育而出的毒蛇,在风雪中无声出现。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初雪甚至可以看清为首者刀刃上凝结的霜花正寸寸龟裂,以及那双……映不出丝毫光芒,只倒映着她惊愕面容的瞳孔。

死亡的尖啸,已刺破风雪,直抵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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