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组织随时都会牺牲李楠乃至你就是为了保全你们组织安插更深的棋子……”
白帆这个人震撼到了极点。
她现在开始相信黄凯所说的话,她极有可能会被组织出卖,去保护其他棋子。
她便咬着嘴唇,闷声问道:“我相信你了,我极有可能会被随时牺牲掉。
我想活,我一切都听你安排!”
黄凯心中暗喜,终于成功地忽悠住了白帆。
他郑重其事地说道:“首先,把李楠那边的情况,你知道的所有细节,再说一遍,不要有任何遗漏。
然后,告诉我,你的直接上线是谁,怎么联系,最近的指令是什么。”
白帆微微吸了口气,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她开始低声讲述,从如何选中李楠作为目标,到如何一步步接触、试探、利诱,再到约定的交接时间、地点、方式,以及她所知的、李楠的性格弱点和把柄。
她的声音不高,条理清晰,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在讲述过程中,她会抬起眼看向黄凯,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眼神复杂,带着探究,也带着认命后的顺从。
黄凯静静地听着,不时问几个关键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白帆说话时微微开合的红唇,扫过她因为专注而微微蹙起的秀眉,扫过她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胸口……
不可否认,这个女人即使在讲述如此危险的事情时,也依旧美得令人侧目。
一颦一笑,甚至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都带着天然的风情。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白帆低柔的叙述声和黄凯简短的提问。
当黄凯问完清楚之后,他看了一下时间,就赶紧走进浴室里面沐浴更衣。
再过一段时间,他应该出现在他的妻子小玉(刘师师)的面前。
在浴室洗澡的时候,黄凯又想到了些事情,便急不可耐地擦完身子,穿好衣服,出来问白帆。
白帆侧躺在床上,身上松松地盖着薄被,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和深邃的沟壑。
长发如海藻般铺散在枕上,几缕发丝黏在微微汗湿的颈侧。
她眼角眉梢透着被彻底爱怜过的娇慵和润泽,脸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浅浅红晕,嘴唇也比平日里更红润饱满些。
听见浴室水声停了,她眼睫动了动,却没转身。
黄凯擦着头发走出来,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
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和臂膀滑落。
他径直走到窗边,唰地一下拉开了半边窗帘。
清冷刺目的晨光瞬间涌进来,驱散了满室的昏暗与暖昧。
他转过身,走到床边。
没坐下,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的身份是谁漏的?
什么时候漏的?”
黄凯的语气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是竭力压制的暗流。
“我的身份,对外是绝密的。
邻居不知道,亲戚不知道,不相干的同事也不知道。
对外,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公务员,坐办公室,写材料,朝九晚五。
他们,”他抬手指了指窗外,指向那看不见的黑暗。
“那些境外的人,他们靠蹲点?靠打听?
就能知道我是国安,还是核心涉密岗位的国安?
就能知道我住哪儿,甚至知道……
我那时候正在跟老婆闹别扭,一个人喝闷酒,有机可乘?”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锥子一样钉在白帆脸上。
“这不可能,没有这种可能。
只有一个解释,没有第二个。”
白帆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水光映在她眼里,一片破碎的凌乱。
“有内鬼。”黄凯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冰冷的笃定。
“我们内部,有人把我卖了。
我的真实身份,涉密等级,家庭住址,甚至……
我那时候的生活状态,跟老婆的关系怎么样,是不是出了裂痕……
全套,都被人打包,送到了你们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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