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苏庆节拍案。
“林枫,你这些想法,若真能实现,是军中大幸!你写个详细条陈,我报裴都护。若能推广全军,你记大功一件!”
“是!”
我连夜写条陈,画图纸,详细说明军粮改制、炊具设计、战场救护等方案。
苏庆节看了,连连称赞,立刻派人快马送龟兹。
三天后,裴行俭的回信来了。只有八个字:
“甚好,速办,有赏。”
苏庆节大喜,当即任命我为“后勤改革使”,虽无品级,但有实权,可调动军中物资、人员,推行改革。
我有了第一个正式任务:在疏勒军中试点改革,三个月后,裴行俭亲来验收。
压力巨大,但机会难得。
我立刻行动。军粮改制最难,因为涉及配方、包装、保存。
我设计了三种行军粮:
甲种:豆腐干、炒面、肉脯、盐、糖混合,用油纸包,麻绳捆。可干吃,可煮粥。热量高,耐饿。
乙种:炒米、豆粉、干菜、盐。轻便,但营养稍差。
丙种:糖块、芝麻饼、干果。作紧急口粮,或奖励用。
包装是关键。
油纸易破,我让胡商从波斯弄来一种“油布”,浸过桐油,防水防潮。
虽然贵,但耐用。
炊具改造简单些。
我画了折叠铁锅、可拆解支架的图纸,让军中铁匠打制。
虽然粗糙,但比原来轻便一半。
战场救护最难,因为士兵不懂医理。我请来军医,一起编写《战场急救手册》,图文并茂,教士兵止血、包扎、搬运伤兵。又建“救护队”,选三十个细心士兵,由军医培训。
忙了一个月,初见成效。
士兵们领到新式行军粮,试用后都说好。
折叠锅灶在野外演练中,节省一半生火时间。
救护队虽稚嫩,但已能处理简单伤情。
苏庆节很高兴,常来视察,有时还亲自尝行军粮。
“林枫,照这个势头,三个月后,裴都护定会满意。你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下官不求升官,只求为军中尽一份力。”
“说得好。”苏庆节拍拍我的肩。
“好好干,我看好你。”
但我没时间沾沾自喜。
因为,吐蕃人来了。
探马来报,一支约五百人的吐蕃骑兵,出现在疏勒以北百里,正朝疏勒而来。
看样子,是来劫掠的。
苏庆节立刻召集将领议事。
“五百骑,不算多。但吐蕃人骑术精,来去如风。我军多是步兵,追不上,只能守。”苏庆节指着地图。
“他们可能劫掠城外村庄,或骚扰商队。我们不能坐视。”
“将军,让我带兵出城,伏击他们。”一个年轻将领请战。
“不行。我军骑兵只有两百,出城野战,占不到便宜。”
“那怎么办?”
“加强城防,多派探马,等他们靠近,再用弓弩射杀。”
众将议论纷纷,但无良策。
我站在末位,听着,忽然开口:
“将军,下官有一计。”
所有人看向我。一个文官,敢在军议上发言?
“说。”
“吐蕃骑兵远来,必带干粮,但不多。他们劫掠,主要是为粮食、财物。我们可在城外设‘诱饵’。”
“诱饵?”
“是。在城外二十里,有个废弃村落。我们可在那里堆放‘军粮’,派少数人伪装守军。吐蕃人见了,必来抢。我们提前在村中埋火药,等他们进村,引爆火药,再伏兵四出,可全歼之。”
“火药?那是什么?”
我忘了,唐代虽然有炼丹术士发明火药,但还未用于军事。
我改口:“不是火药,是...是火油。在村中埋火油罐,等吐蕃人进村,射火箭引燃。火起,人马皆惊,我们再出击。”
“火攻?”苏庆节沉吟。
“可行。但吐蕃人不傻,会中计吗?”
“会。因为他们缺粮。探马说,这支吐蕃骑兵已在边境游荡半月,粮草将尽。见到军粮,必会冒险。”
苏庆节盯着地图看了很久,一拍桌子:“好!就依此计!林枫,你负责准备‘诱饵’。赵铁柱,你带一百人,伪装守军。王校尉,你带五百人,伏于村外三里。其余人,守城待命。”
“是!”
军议散后,苏庆节叫住我。
“林枫,此计若成,你记首功。若败...”他没说完。
“若败,下官愿领军法。”
“好。去吧。”
我立刻准备。
从军中调出五百斤陈年粟米,用麻袋装好,堆在废弃村落的空屋里。
又准备一百罐火油,埋在屋下、路边。
赵铁柱带一百老兵,换上破旧军服,在村里“驻守”。
一切就绪,只等吐蕃人来。
两天后,探马来报,吐蕃骑兵朝废弃村落来了。
“他们来了。”苏庆节站在城头,远眺。
“林枫,看你的了。”
我握紧拳头,手心全是汗。
这是我第一次参与实战,用计谋,用火攻。
成,则立下军功,离目标更进一步。
败,则可能丧命,辜负所有人的期望。
但,我不能败。
为了父亲,为了明珠,为了我自己。
这一战,必须赢。
“将军,下官请命,亲去村落指挥。”
“你?太危险。”
“下官设计的计策,下官最清楚,且下官有亲兵保护,无碍。”
苏庆节看了我许久,点头:“准。赵铁柱,保护好林佐吏。他若有失,提头来见。”
“是!”
我带着赵铁柱和十个亲兵,骑马出城,直奔废弃村落。
远处,烟尘滚滚。
吐蕃骑兵,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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