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子还想求饶，晚翠已经叫人把她拖出去了。
三天，三个人。
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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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早上，沈清辞去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发现沈清柔没来。
“柔儿呢？”老夫人问旁边的丫鬟。
丫鬟低头：“二小姐身子不适，说今儿不能来给老夫人请安了。”
老夫人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沈清辞跪着磕了头，站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她心里清楚——沈清柔不是身子不适，是不敢来。
三天拔掉三个眼线，柳氏的势力被她连根拔了一小半。沈清柔再傻也看出来了，这个姐姐不是以前那个好欺负的姐姐了。
她怕了。
“辞儿。”老夫人忽然叫她。
“孙女在。”
“你院里的事，我听说了。”老夫人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做得不错，但太急了。”
沈清辞低下头：“孙女只是想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没想惊动祖母。”
“管好是好事。”老夫人顿了一下，“但有些事，不能只靠蛮力。你才十五岁，以后的路还长，要学会藏。”
沈清辞心里一动。
藏。
老夫人这是在教她。
“孙女记住了。”她抬起头，看着老夫人，眼神真诚，“多谢祖母教诲。”
老夫人点点头，挥了挥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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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松鹤堂出来，晚翠跟在沈清辞身后，小声道：“小姐，老夫人好像挺高兴的。”
“嗯。”
“那她说的‘藏’，是什么意思？”
沈清辞脚步不停，声音很轻：“意思是让我别太张扬。拔钉子可以，但不能让柳氏狗急跳墙。现在还不是跟她撕破脸的时候。”
“那您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抄经。”沈清辞拐了个弯，往佛堂方向走去，“该做什么做什么。让柳氏以为我就这点本事。”
“那您到底还有什么本事啊？”晚翠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奴婢多嘴了。”
沈清辞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
“晚翠，你知道为什么我三天只拔了三个人吗？”
“为什么？”
“因为我只拔了最外围的。”沈清辞推开佛堂的门，“真正要紧的那几个，我还没动。”
“那您什么时候动？”
“等。”沈清辞跪到蒲团上，铺开经文，“等柳氏自己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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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柳氏的院子里，气氛就没这么平静了。
“你说什么？刘婆子也被赶走了？”柳氏的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
“是。”王婆子站在她面前，脸色也不好看，“今儿一早，大小姐就让刘婆子卷铺盖走人了。”
柳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她到底想干什么？！”
“夫人息怒。”王婆子压低声音，“大小姐这是在拔咱们的人。三天拔了三个，再这么下去，咱们在她院里就没人了。”
柳氏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
她没想到沈清辞动作这么快。及笄礼才过了四天，她安插在沈清辞身边的眼线就被拔了一半。
“不行。”柳氏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不能让她这么下去。”
“可是夫人，咱们能怎么办？她现在是老夫人面前的红人，咱们动不了她。”
柳氏停下脚步，眼神阴鸷：“动不了她，就动她身边的人。”
王婆子一愣：“夫人的意思是……”
“那个晚翠。”柳氏冷笑，“她不是最信任晚翠吗？那就先把晚翠弄走。没了一只胳膊，看她还能怎么蹦跶。”
“可是晚翠是大小姐的人……”
“所以才要动她。”柳氏坐回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你去查查，晚翠有没有什么把柄。没有就给她造一个。偷东西、私通外男、诅咒主子……随便什么都行。”
王婆子点点头：“老奴这就去办。”
“慢着。”柳氏叫住她，“还有一件事。柔儿那边，你多盯着点。她最近情绪不对，别让她做什么傻事。”
“是。”
王婆子退下后，柳氏一个人坐在屋里，脸上阴晴不定。
沈清辞。
这个死丫头，跟她那个贱人娘一样，阴魂不散。
“你娘斗不过我。”柳氏攥紧了手帕，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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