跛脚的脸色白了。他当然知道永宁侯府。京城里谁不知道?但他没想到,一个侯府大小姐会亲自跑到赌坊来找他。他以为打了就打了,一个丫鬟而已,谁会为了一个丫鬟大动干戈?他错了。
“谁指使你的?”沈清辞问。
跛脚咬着牙,不说话。
沈清辞站起来,朝刘成点了点头。刘成把跛脚的手按在桌上,抽出短刀,刀尖抵在他的手指上。跛脚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浑身发抖。
“我说!我说!”跛脚的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是太子府的一个管事!姓孙!他给了我们五十两银子,让我们打那个丫鬟一顿,给大小姐一个教训!别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姓孙的管事?太子府的?”
“对!对!就是太子府的!他经常来赌坊,我们都认识他!大小姐,我说的都是真的!你饶了我吧!”
沈清辞看着他,沉默了几息。
“姓孙的管事,全名叫什么?”
“孙、孙德胜。大家都叫他孙管事。”
“他在太子府管什么?”
“管外院的杂务。采买、修缮、管人,什么都管。”
沈清辞记住了。孙德胜。太子府的外院管事。这个人,是太子府的人,但不是太子身边的人。打晚翠,是孙德胜自作主张,还是有人指使?她不知道。但她会查出来。
“刘成,把他送去顺天府。”
“是。”
刘成把跛脚从桌上拽起来,跛脚的腿软得像面条,站都站不稳,被拖着往外走。他的两个同伙也被架了起来,跟在后面。赌坊里的人看着这一幕,没人敢吭声。老板缩在柜台后面,头都不敢抬。
沈清辞出了赌坊,站在巷口,深吸一口气。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散了她身上的烟味。她上了马车,坐在车里闭着眼。
孙德胜。太子府的外院管事。这个人,是太子府用来办脏事的。打晚翠这种事,太子不会亲自过问,甚至太子妃也不会。下面的人揣摩上意,觉得该给沈清辞一个教训,就动手了。打了就打了,出了事就推出去,跟太子府没关系。
好手段。
但沈清辞不会就这么算了。孙德胜不是主谋,但他是一个缺口。通过他,可以查到更多东西。
“回府。”
马车调头,往侯府方向走。沈清辞掀开车帘,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街灯。
晚翠,你等着。打你的人,我已经找到了。指使的人,我也会找到。一个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