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沈清辞站起来,“但账本不是偷的。账本是柳氏藏的,柳氏愿意交出来。只是东西在王家,我们拿不到。殿下不需要偷,只需要找个人进去看看。看一眼,确认东西在不在。在的话,再想办法。”
萧玦转过身,看着她。
“你胆子不小。王家老太太的佛堂,一天到晚都有人。进去容易,出来难。万一被发现了,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所以需要殿下找一个能进去的人。王家每天都有送菜的、送水的、送柴的。找个人混进去不难。难的是找到佛堂,找到那块砖,拿到东西还不被人发现。”
萧玦没说话,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了两下。
“三天。三天之内,我给你答复。”
沈清辞站起来,行了个礼:“多谢殿下。”
“别急着谢。”萧玦看着她,“东西拿到了,你打算怎么办?”
“送到顺天府。让张怀远审。账本上记着王家跟太子府的每一笔往来,谁收了多少钱,什么时候收的,谁经手的。有了这本账本,王家跑不了,太子府也脱不了干系。”
萧玦沉默了很久,烛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太子府不会坐视不管的。”
“我知道。”沈清辞看着他,“所以我需要殿下帮我盯着太子府。他们一动,我就知道。知道了,就能提前防备。”
萧玦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算笑,但比笑更让人安心。
“你倒是想得周全。”
“不周全不行。”沈清辞站起来,“走错一步,就是死。”
她行了个礼,转身走了。出了书房的门,晚翠在门口等着,脸色发白。
“小姐,七殿下答应了?”
“答应了。三天之内给答复。”
晚翠松了口气。
上了马车,沈清辞坐在车里闭着眼。账本。王家的账本。拿到它,王家就完了。但怎么拿?萧玦会派谁去?能不能成功?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萧玦答应了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马车走到半路,沈清辞忽然睁开眼。
“停车。”
车夫拉住缰绳,马车停了下来。沈清辞掀开车帘,看着外面。马车停在东街口,旁边是一家茶楼。茶楼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灰色长衫,低着头,看不清脸。但沈清辞认得那个身形——周记茶庄的掌柜。
他怎么在这?
沈清辞放下车帘,对车夫说:“继续走。”
马车继续往前走。沈清辞坐在车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周记茶庄的掌柜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在东街口站着,像是在等人。等谁?等她还是等别人?
回到侯府,沈清辞换了衣裳,坐在窗前。天快黑了,院子里的桃树在暮色中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三天。等三天。
王家,你们蹦跶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