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头跟外面比,简直像个清修之地,就是有点太“清修”了。
地方不大,陈设简单到可怜。
一张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木头原色的破办公桌,桌角还用胶带勉强缠着。
一把半新不旧的铁管椅子,坐上去稍微一动就“咯吱”响。
旁边一个绿漆都快掉光了的铁皮杂物柜,柜门歪歪斜斜地虚掩着。
头顶是颗光秃秃的老式吊灯炮,套着个廉价的塑胶灯罩,灯丝似乎接触不良,有一下没一下地闪着黄光,活像个随时要咽气的老头。
楚云峰走到桌子后,几乎是把自己“摔”进那把吱嘎作响的椅子里。
他把嘴里快烧到手指头的烟屁股狠狠地按灭在桌上那个满是烟灰和烟蒂、粘粘糊糊的廉价烟灰缸里,来回碾了碾。
随即,他烦躁地抬起脚。
“哐当”一声把办公桌上一摞乱七八糟的文件,还有几张过期报纸连同上面一个空了的塑料茶杯,一股脑儿全踢了下去,散落一地。
他根本没心思管,只是猛地向后一靠,仰着头,视线穿过昏暗的灯光,死死钉住天花板上那几道陈旧的水渍裂纹,嘴里重重地又吐出一个烟圈,悠悠荡荡往上飘,然后消散在浑浊的空气里。
那双原本带着几分俊秀的眼睛里,此刻却全是无奈和憋闷。
真他妈操蛋!
他心里骂了一句,这念头就像毒蛇一样在脑海里缠绕。
他明明,是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普通青年。
虽然父母早逝,但也给他留下了不算太多却足够他安稳生活的遗产。
大学勉强混了个毕业证出来,找的工作不算顺风顺水,顶天了也就是个城市里的小透明社畜,可至少能养活自己,不用刀口舔血。
日子平淡,没有波澜,偶尔和朋友喝点小酒吹吹牛……
结果那天晚上,就是多喝了几杯,人事不省。
再一睁眼……
老天爷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他竟然穿到了这个处处透着一股子廉价塑料感的鬼地方——一个看起来跟他模糊记忆里那些上世纪港片高度重合的世界!更绝的是,身体还是同名同姓的!
一个也叫“楚云峰”的家伙,身份却是铜锣湾东星扛把子大佬大咪手下的——红棍!
说是双花红棍,听起来挺唬人,好像能打能拼,威风八面。
可楚云峰脑子里属于这个身体的记忆碎片加上穿越后几天的观察,让他清楚地看到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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