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知道,眼前这个他“最得力”的手下,此刻心里想的,是如何干净利落地送他去见阎王!
楚云峰瞬间回神,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了几分,但眼底的兴奋光芒却一时难以完全掩盖,他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掩饰性地举杯。
“没什么,咪哥,就是觉得跟着您干,有奔头!高兴!我再敬您一杯!”
“哈哈哈!好!有奔头!说得好!干了!”
大咪被这马屁拍得舒坦,哈哈大笑,又和他碰了一杯。
几杯酒下肚,包厢里的气氛似乎更“热烈”了。音乐震天响,霓虹疯狂闪,大咪左拥右抱,和两个女人调笑着,雪茄的烟雾和金发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根据楚云峰也陪着喝,脸上渐渐浮起一层明显的红晕,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迷离”,说话舌头似乎也大了点。
“咪……咪哥……不行了……喝……喝多了……我得……得去放放水……”
楚云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身体微微打晃,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撑着沙发靠背,一副醉醺醺、随时要倒下的样子。
“啧,你小子,酒量还得练啊!”
大咪正搂着女人亲热,头也不抬地挥挥手。
“去吧去吧,别吐我地毯上!”
“谢……谢咪哥……”
楚云峰含糊地应着,脚步踉跄,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包厢门口走去。
他故意撞了一下旁边的矮几,发出“哐当”一声响,引得大咪怀里的女人一阵娇呼。
他拉开包厢厚重的隔音门,震耳的音乐声浪再次涌出。
门口,两个穿着黑背心、肌肉虬结、一脸凶悍的小弟像门神一样杵在那里,警惕地扫视着外面。
“峰哥?”
其中一个小弟看他出来,连忙招呼。
楚云峰扶着门框,身体还在晃悠,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喷出一股浓烈的酒气,大着舌头说。
“兄……兄弟……我……我顶不住了……先……先回去躺会儿……你们……看好老大……别……别让闲杂人等……打扰咪哥……雅兴……”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力拍了拍其中一个小弟的肩膀,力道不小,拍得那小弟身子都晃了一下。
“峰哥放心!有我们在,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两个小弟立刻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
“好……好兄弟……”
楚云峰醉眼朦胧地对他们竖了个大拇指,然后一步三晃,踉踉跄跄地朝着舞厅外面,也就是来时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空旷的舞厅里显得格外摇晃,仿佛随时会摔倒。
两个小弟看着他“醉醺醺”地穿过舞池,走向大门方向,对视一眼,都露出点无奈又好笑的表情,随即又恢复了门神的姿态,警惕地守着包厢门。
楚云峰摇摇晃晃地走到舞厅那扇厚重的、隔音效果极好的大门前,伸手推开。外面白天的光线和喧嚣瞬间涌入。
他扶着门框,似乎被光线刺得睁不开眼,又打了个酒嗝,然后才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下台阶,朝着街对面走去。
他的脚步虚浮,身体左摇右摆,好几次都差点撞到路边的电线杆或者垃圾桶,引得几个路过的行人侧目,露出嫌弃的表情,纷纷绕开他走。
一步,两步……他摇摇晃晃地穿过了不算太宽的街道。
就在他的身影刚刚消失在街对面一个堆放着几个大垃圾桶的阴暗拐角处时——
那原本醉态可掬、仿佛随时会瘫倒在地的身影,瞬间挺直!如同被拉紧的弓弦!脸上所有的醉意和迷离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锐利、如同猎豹锁定猎物般的专注和杀机!眼神清明得吓人,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他猛地回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子,飞快地扫过舞厅门口和刚才走过的街道。确认没有人注意他,那两个守门的小弟也没有跟出来查看,他立刻像一道离弦的箭,朝着与舞厅正门完全相反的方向——舞厅的后巷,撒腿狂奔!
脚步落地无声,迅捷如风!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踉跄?他健硕的身形在狭窄、堆满杂物和垃圾的后巷里灵活地穿梭,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他之前借着“上厕所”的机会,早就把舞厅内部和后巷的环境摸了个大概。舞厅后门旁边,有一个供员工使用的、非常狭小的卫生间。
卫生间的窗户对着后巷,而且因为年久失修,窗栓早就锈蚀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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