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楚云峰几乎能清晰地闻到皇帝身上那浓烈、昂贵的古龙水味,此刻却与卫生间里刺鼻的消毒水味、尿骚味和淡淡的血腥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象征着死亡与权力更迭的怪异气息。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冷静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从自己离开夜莺舞厅,到尸体被发现,中间隔了多久?哪些人可能经过后门那条小巷?后巷有没有其他出口?监控的角度能覆盖多少?系统给的任务像一根无形的弦,紧紧绷在他的神经上。
三十天!
他必须在这三十天内,扫清所有障碍,坐上那个沾满血腥的位置!
那三千万,能解决太多问题了,是他撬动更大野心的第一块基石!
门口又有小弟跑动的声音,大概是去执行皇帝的命令了。
根据楚云峰的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背影,手指在身侧的裤缝上,无意识地、极轻微地敲击着,像是在计算着什么,又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兴奋。
就在这时,皇帝似乎缓过一口气,那如同毒蛇般的目光,再次恶狠狠地转向了瘫在地上、如同惊弓之鸟的阿彪和瘦猴。
他眼中的怒火重新燃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手臂上的肌肉块块隆起,眼看就要再次扑上去施暴!
“皇帝!”
楚云峰适时地抬起了手,虚虚地拦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看似息事宁人的劝解。
“先别冲动!事情还没查清楚,大咪哥刚走,咱们自己人再闹起来,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当务之急是找到真凶,给大咪哥报仇!别误伤了自家兄弟,寒了下面人的心。”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站在了“大局”的角度。
皇帝喘着粗气,胸膛起伏,恶狠狠地剜了楚云峰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少他妈在这里装好人!但他终究没有再动手,只是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暂时压下了怒火。
楚云峰仿佛没看见皇帝那充满敌意的眼神,他“关切”地将目光重新投向隔间里大咪那惨不忍睹的尸体。
他的视线,尤其在那圈深紫色的勒痕和左侧那个触目惊心的拳印凹陷上,停留了片刻。
那勒痕的形状,那凹陷的深度和位置……每一个细节,都如同烙印般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里,与他昨夜亲手施加的力道、角度,完美地重合在一起。
一种掌控全局、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冰冷快感,在楚云峰心底悄然滋生。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混杂着悲痛和义愤的表情,仿佛在为老大的惨死而心碎,为兄弟的怀疑而愤怒。
……
与此同时,远离尖沙咀喧嚣的港岛南区,一片依山傍海、绿树掩映的顶级豪宅区内。
一栋占地广阔、风格奢华的独栋别墅,如同盘踞在山腰的巨兽,俯瞰着碧蓝的海湾。
这里,正是东星龙头老大——骆驼名下的产业之一。
别墅本身极尽奢华之能事。
巨大的落地窗映照着蓝天白云和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前院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姹紫嫣红的花圃,一条蜿蜒的鹅卵石小径通向气派的雕花铜门。
后院则更为私密和享受,一个巨大的、如同蓝宝石般的露天泳池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池水清澈见底。泳池边摆放着舒适的躺椅和遮阳伞。
更远处,是一片精心打理、绿意盎然的庭院,里面栽种着各类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珍稀花草树木,枝叶繁茂,郁郁葱葱,浓密的树冠几乎要遮住头顶的天空,投下大片清凉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湿润泥土的气息。
然而,这份宁静与奢华之下,却潜藏着森严的戒备。别墅内部,从大门到主厅,再到各个回廊角落,每隔几步就站着一名身穿笔挺黑西装、戴着墨镜、面无表情的保镖。
他们如同雕塑般矗立,身形挺拔,腰间鼓鼓囊囊,明显藏着家伙。墨镜后的目光如同鹰隼,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环境的每一个细微动静,连一只飞鸟掠过树梢都逃不过他们的注意。
整个别墅笼罩在一种无声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之中。
后院泳池旁,一张宽大的、铺着柔软白色垫子的摇椅上,骆驼正半躺在那儿,享受着午后的悠闲时光。
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身材保持得很好,没有一般大佬的臃肿,穿着舒适的亚麻休闲装。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