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是真缺肉,行。”我从车把上拿下刚买的一条肉,大概两斤重,在手里掂了掂,“这条肉,我送您。”
贾张氏眼睛亮了。
“但是,”我把肉收回,“您得当着全院人的面,说三句话。第一,您孙子以前偷过我家的酱油、鸡蛋、白面,您得道歉。第二,您以前骂我是绝户,您得道歉。第三,您得保证,从今往后,您贾家任何人,不踏进我家一步,不拿我家一针一线。”
全院鸦雀无声。
贾张氏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变成猪肝色。
“你……你放屁!”她尖叫起来,“我孙子什么时候偷你家东西了!你血口喷人!”
“上周二,我家丢了半瓶酱油。上周四,我家丢了三个鸡蛋。大前天,我家少了半斤白面。”我冷冷地说,“全院二十多户,就您孙子棒梗,隔三差五来我家‘借’东西。以前我不说,是看孩子小。现在,我不忍了。”
“你胡说!我撕了你的嘴!”贾张氏张牙舞爪要扑过来。
秦淮茹死死拉住她:“妈!妈您别这样!”
“我说的是不是实话,您心里清楚。”我把肉挂回车把,“这肉,我就挂这儿。您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来拿。不过,过了今晚,我就喂狗。”
说完,我推车回屋,砰地关上门。
门外,贾张氏的骂声、哭声、嚎叫声,响彻整个四合院。
我坐在屋里,倒了杯水,慢慢喝。
这才第二天。
好戏,还在后头。
意念一动,我对贾张氏使用了“腹泻套餐”。
【使用成功!目标:贾张氏。腹泻症状将在30分钟后发作,持续1-3天】
窗外,贾张氏还在骂。
我笑了。
骂吧。
一会儿,你就骂不出来了。
贾张氏的骂声持续了大概十分钟,从骂我没良心,到骂秦淮茹没本事,最后连瘫痪在床的贾东旭都捎带上了。
院里的人刚开始还出来看热闹,后来见她越骂越难听,都摇头回屋了。只有几个孩子还在探头探脑,被大人拽回去打屁股。
我坐在屋里,慢悠悠地翻着《赤脚医生手册》,耳朵却竖着听外面的动静。
大约二十分钟后,贾张氏的骂声突然停了。
接着是一声惊呼:“哎哟!我这肚子……”
然后是慌乱的脚步声,和秦淮茹焦急的声音:“妈,您怎么了?”
“快!快扶我去厕所!哎哟……憋不住了!”
中院就一个公共厕所,在西南角。贾张氏肥胖,跑得慢,我听见她一边跑一边哀嚎,声音越来越远。
“噗嗤……”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系统给的“腹泻套餐”,效果立竿见影。
我放下书,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缝往外看。秦淮茹扶着贾张氏,踉踉跄跄往厕所跑。贾张氏脸色煞白,两条腿夹得紧紧的,姿势怪异。
院里其他几户也有人在看。前院的三大妈(阎埠贵媳妇)探出头,小声对旁边的二大妈(刘海中媳妇)说:“瞧瞧,这是吃坏肚子了?”
“活该,”二大妈撇撇嘴,“刚才骂得那么难听,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这院里,其实没几个人真心喜欢贾张氏。这老太婆太刁,太能作。
我看了会儿,觉得没意思,转身回屋继续看书。得抓紧时间,把《赤脚医生手册》里常见病的诊断和治疗先过一遍。
一个小时后,贾张氏被秦淮茹搀扶着回来,整个人都虚脱了,脸色蜡黄。刚走到家门口,她又“哎哟”一声,转身往回跑。
“妈!您慢点!”
“慢……慢不了!又来了!”
这一天下午,贾张氏跑了八趟厕所。到后来,她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是秦淮茹和壹大妈(易中海媳妇)架着去的。
傍晚,秦淮茹红着眼睛来敲门。
“柱子,开开门,姐求你了……”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我开门,但没让她进:“秦姐,有事?”
“柱子,我婆婆……我婆婆拉肚子拉得人都快不行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借我点钱,我送她去医院看看……”秦淮茹说着就要跪下。
我伸手拦住她:“秦姐,您婆婆拉肚子,该找医生。我一厨子,不懂医术。”
“可是……可是我没钱……”秦淮茹泪如雨下,“家里的钱都给东旭买药了,我真的……”
“去找壹大爷。”我面无表情,“壹大爷工资高,人又热心,您去找他,他肯定帮。”
“壹大爷他……”秦淮茹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易中海是热心,但那热心是有条件的。他帮秦淮茹,是希望棒梗他们以后给他养老。但这话不能说破。
“要不,您去找贰大爷?”我给她出主意,“贰大爷是领导,觉悟高,肯定能帮您。”
刘海中?刘海中那人,抠门得很,让他出钱比割肉还难。
秦淮茹显然也知道,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柱子,你就……就不能看在以前的情分上……”
“秦姐,”我打断她,“昨天那一块钱,已经把以前的情分用完了。从今往后,咱们两清。”
说完,我关上了门。
门外,秦淮茹站了很久,最后是低低的哭声,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我靠在门上,心里没什么波澜。前世,我看过太多秦淮茹的眼泪,心软了太多次,最后落得什么下场?冻死在桥洞里。
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晚上,我进入空间查看。
空间里又过去了一天。水稻已经灌浆,沉甸甸的穗子压弯了腰。马铃薯的叶子绿油油的,地下的块茎应该也在快速膨大。鸡苗长大了一圈,在牧场里追逐嬉戏。猪崽呼呼大睡,鱼苗也长了不少。
“再有三天,水稻就能收了。”我估算着。
退出空间,我拿出那本《电工基础》翻看。2026年的我虽然是程序员,但对电工知识了解不多。不过这年头,懂点电工是好事,谁家电路出问题,能修,就能攒人情。
正看着,外面传来敲门声。
“柱子,是我,贰大爷。”是刘海中的声音。
我皱眉。这老东西来干什么?
开门,刘海中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半瓶酒,脸上堆着笑:“柱子,还没睡呢?”
“贰大爷,有事?”我没让他进屋。
刘海中探头往屋里看了看,压低声音:“柱子,贰大爷想跟你聊聊,进去说?”
我侧身让他进来,但没关门——这年头,晚上关门跟男人在屋里说话,容易惹闲话。
刘海中坐下,把酒放在桌上,搓了搓手:“柱子,今天下午的事,我都看见了。贾张氏那老婆子,确实不像话。”
我没接话,等他下文。
“不过啊,”刘海中话锋一转,“柱子,你今年也三十一了吧?还没成家,院里人都替你着急。”
“我不急。”我说。
“怎么能不急呢?”刘海中一副长辈关心晚辈的样子,“男人不成家,就像没根的浮萍。贰大爷是过来人,懂。你看啊,秦淮茹虽然带着三个孩子,但人勤快,能干活,你要是……”
“贰大爷,”我打断他,“您是来给秦姐说媒的?”
刘海中一愣,随即笑道:“你看出来了?是啊,贰大爷觉得,你跟秦淮茹挺合适的。她家缺个男人,你缺个女人,正好……”
“贰大爷,”我看着他的眼睛,“您是院里的领导,觉悟高。您说,我一个未婚的大小伙子,娶一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寡妇,合适吗?组织上能同意吗?街道能同意吗?”
刘海中被我问住了。
“再说了,”我继续说,“贾东旭还瘫在床上呢。我娶了秦淮茹,是不是还得养着贾东旭?养着他妈贾张氏?养着三个孩子?贰大爷,我一个厨子,一个月三十七块五,养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