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支支吾吾:“这个……可以慢慢来……”
“慢慢来?”我笑了,“贰大爷,您要真觉得秦姐好,您怎么不让她改嫁给您儿子?您大儿子刘光齐,也二十多了吧?还没对象,跟秦姐正合适。”
刘海中脸都绿了:“你胡说什么!我儿子怎么能娶寡妇!”
“哦,您儿子不能娶,我就能娶?”我似笑非笑,“贰大爷,您这算盘打得,我在中院都听见了。”
刘海中站起身,脸色难看:“柱子,贰大爷是好心……”
“您的好心,我领了。”我也站起来,“不过这事儿,您就别操心了。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刘海中气呼呼地走了,连那半瓶酒都没拿。
我把酒放到一边,心里冷笑。刘海中这人,官瘾大,爱管闲事,但没真本事。前世他没少给傻柱使绊子,这一世,得让他吃点苦头。
正想着,外面又传来敲门声。
“谁?”我问。
“柱子,是我,老太太。”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是后院聋老太太。
我心里一动。这老太太可不简单,院里年纪最大,辈分最高,连三个大爷都得敬着她。她平时装聋作哑,但心里门清。前世,她是少数几个真心对傻柱好的人。
我赶紧开门。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满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睛很亮,一点不像七十多岁的人。
“老太太,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坐。”我搀扶她进屋。
聋老太太坐下,看了看桌上的《电工基础》,又看了看我,笑了:“柱子,看书呢?”
“闲着没事,看看。”我给她倒水。
聋老太太接过水,没喝,放在桌上,看着我:“柱子,你今天跟贾张氏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我心里一紧。这老太太耳朵不是不好吗?
“您……都听见了?”
“听见了。”聋老太太点头,“说得好。那老婆子,早就该有人治治她了。”
我松了口气。
“不过啊,”聋老太太话锋一转,“柱子,你变了。”
我心里又是一紧。
“以前你傻,现在不傻了。”聋老太太看着我,眼神锐利,“是好事。这院里的水,深着呢。你不傻,才能活得好。”
我点头:“老太太,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聋老太太站起身,“我老了,没几年活头了。就希望啊,院里能太平点,你们这些年轻人,能过得好点。”
我扶她出门:“我送您回去。”
“不用,就几步路。”聋老太太摆摆手,走到门口,又回头,“柱子,你记住,这院里,谁对你好,谁对你不好,心里得有数。有些人,看着好,心里坏。有些人,看着坏,心里好。”
“我记住了。”我认真点头。
聋老太太走了,脚步很稳。
我关上门,心里有些复杂。聋老太太这话,是提醒,也是警告。这院里,水确实深。
躺在床上,我睡不着,开始梳理院里的情况。
易中海,伪君子,想找人养老。
刘海中,官迷,爱摆架子。
阎埠贵,算盘精,但不算太坏。
贾家一家,吸血鬼。
许大茂,小人。
娄晓娥,可怜人。
聋老太太,明白人。
还有我那个妹妹何雨水,现在应该在上学,周末才回来。
厂里,李主任是实权派,得搞好关系。杨厂长是老革命,正直,但马上要倒霉。还有其他车间主任、科长……
“慢慢来吧。”我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醒,就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了。
是贾张氏,声音虚弱,但依然尖利:“秦淮茹!你是不是想饿死我!我要吃鸡蛋!煮鸡蛋!”
“妈,家里就剩两个鸡蛋了,是留着给棒梗补身体的……”秦淮茹的声音带着无奈。
“我不管!我拉了一晚上肚子,人都虚了!我要吃鸡蛋!你不给我煮,我就死给你看!”
接着是摔东西的声音,和秦淮茹的哭声。
院里又热闹起来。
我起身,穿衣,洗漱。用灵泉水煮了粥,蒸了四个鸡蛋——我自己吃两个,给聋老太太留两个。
刚吃完,外面传来敲门声。
是秦淮茹,眼睛肿得像桃子:“柱子,我……我能借两个鸡蛋吗?我婆婆她……”
“不能。”我直接拒绝。
“柱子,就两个鸡蛋,我发了工资就还你……”秦淮茹又要哭。
“秦姐,”我看着她,“昨天我说得很清楚。从今往后,咱们两清。鸡蛋,我有,但不会借给你。您要真缺,去找壹大爷,找贰大爷,找叁大爷。他们觉悟高,肯定会帮您。”
秦淮茹看着我,眼神从哀求,到失望,到最后变成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
“柱子,你真的……变了。”她低声说,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端着两个煮鸡蛋去了后院。
聋老太太正在院里晒太阳,看到我,笑了:“柱子,来了?”
“老太太,给您煮了两个鸡蛋,趁热吃。”我把鸡蛋递给她。
聋老太太接过,剥了一个,慢慢吃:“柱子,你有心了。”
“应该的。”我在她旁边坐下。
“贾家又闹了?”聋老太太问。
“嗯,贾张氏要吃鸡蛋。”我说。
“那老婆子,”聋老太太摇头,“年轻时候就不讲理,老了更甚。秦淮茹那孩子,也是命苦。”
我没接话。秦淮茹命苦不假,但她前世吸我的血,也是事实。
“柱子,”聋老太太吃完鸡蛋,擦擦手,“你今年三十一了,该成家了。有没有看上的姑娘?”
“没有。”我说实话。
“要不上心找找?”聋老太太说,“咱们院没有,别的院有。我认识几个老姐妹,家里有孙女、外孙女……”
“老太太,”我打断她,“这事儿不急。我现在就想好好工作,多学点本事。”
聋老太太看了我一会儿,点头:“也好。男人,先立业,后成家。你有这个心,是好事。”
又聊了会儿,我起身去上班。
经过中院时,贾家房门紧闭,里面传来贾张氏有气无力的骂声和秦淮茹的抽泣声。
前院,许大茂家房门也关着,但能听见他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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