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好阎埠贵家的电路后,我在院里的名声好了不少。三大妈见了我总是笑脸相迎,阎埠贵的两个儿子阎解成、阎解放对我也客气多了。这家人虽然抠门,但知好歹,懂感恩。
相比之下,刘海中就难受了。
他求我帮忙在李主任面前说话,我没答应,他就记恨上了。这几天在院里见了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前天晚上,他家灯泡坏了,他硬是没来找我,自己鼓捣了半天,结果把保险丝烧了,全院停电,被壹大爷易中海说了几句。
“老刘,你不会修就别瞎弄,看看,全院都黑了!”
“我……我这不是想自己动手嘛……”
“自己动手也得有那个本事!人家柱子能修,你就不能找柱子帮帮忙?”
刘海中被说得脸红脖子粗,但就是不来找我。
我心里暗笑。这老东西,死要面子活受罪。
周四下午,我在食堂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李主任的秘书小刘来找我。
“何师傅,李主任请您去一趟办公室。”
“好,马上来。”
到了办公室,李主任正在看文件,见我进来,放下文件,笑着说:“何师傅,坐。有件事跟你商量。”
“您说。”我坐下。
“下周,工业局王局长要在咱们厂开现场会,大概三十人用餐。”李主任说,“规格要比上次高,八个凉菜,十二个热菜,两个汤,四道点心。能拿下吗?”
我心里盘算了一下。三十人,规格高,这是大活。
“能。”我点头,“但食材……”
“食材你负责,”李主任大手一挥,“还是从你的特供渠道走。价格……按市价的三倍,不,三点五倍!只要能做好,钱不是问题!”
三点五倍!我心动了。
“李主任,菜单我先拟出来,您看看?”
“行,明天给我。”李主任点头,“另外,这次招待,上面很重视。杨厂长亲自交代,一定要办好。何师傅,这可是露脸的机会,好好干!”
“您放心。”
从办公室出来,我心里已经有谱了。三十人的宴席,八个凉菜十二个热菜,这规模不小。但有了空间食材,加上我现在的厨艺,没问题。
关键是,三点五倍的利润!一只鸡市价三块,我能卖十块五!一条鱼两块,能卖七块!大米一毛五一斤,能卖五毛二!
这趟下来,至少能挣三百块!
回到家,我拿出纸笔,开始拟菜单。凉菜要精致,热菜要硬,汤要鲜,点心要巧。既要体现手艺,又要符合这年月的风气——不能太铺张,但也不能太寒酸。
正写着,外面传来吵闹声。
是刘海中和他二儿子刘光天在吵架。
“我让你去给你大哥写信,你写了没?”刘海中嗓门很大。
“写了写了,”刘光天不耐烦,“爸,您能不能别老管我大哥的事?他都结婚搬出去了,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我是他爹!我不管谁管!”刘海中吼,“你大哥在部队,我让他想办法给我弄个军官当当,有错吗?”
“爸!您以为军官是白菜啊,说弄就弄?”刘光天也急了,“我大哥就是个排长,他自己都……”
“闭嘴!”刘海中打断他,“你懂什么!当了官,才能有出息!你看看人家柱子,一个厨子,现在都被李主任看重!你呢?在街道打零工,一个月二十五块,像什么样子!”
我在屋里听着,差点笑出声。这老东西,自己官迷,还怪儿子没出息。
“柱子哥那是凭手艺!”刘光天说,“您要有手艺,您也能被看重!”
“你!”刘海中气结,“滚!给我滚!”
刘光天气呼呼地走了。
刘海中在院里站了半天,最后狠狠一跺脚,回屋了。
我摇摇头,继续写菜单。写完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肚子有点饿,从空间里取了两个鸡蛋,用葱花炒了,就着馒头吃。
刚吃完,秦淮茹来敲门,声音很轻:“柱子,睡了吗?”
“有事?”我没开门。
“柱子,我……我想借点钱。”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棒梗发烧了,我想带他去医院看看……”
棒梗发烧?我心里一动。前世,棒梗经常装病,就为了不去上学,或者骗点好吃的。
“秦姐,棒梗烧到多少度?”我问。
“我……我没温度计,摸着烫手。”秦淮茹说。
“那您等着,我看看。”我回屋,从空间里取出一支温度计——这是签到给的,一直没用过。
开门,秦淮茹站在门口,眼睛红肿。我把温度计递给她:“给棒梗量量体温,要是超过三十八度五,得去医院。要是没到,用湿毛巾擦擦,多喝水。”
秦淮茹接过温度计,愣愣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
“柱子,你……你怎么有温度计?”她问。
“买的。”我说,“您先用着,量完了还我。”
秦淮茹看着我,眼神复杂,最后低声说:“谢谢。”
她拿着温度计回屋了。我关上门,等结果。
大约十分钟后,秦淮茹来还温度计,脸色尴尬:“柱子,量了,三十七度八……”
低烧。
“多喝水,用湿毛巾擦擦,”我说,“要是明天还烧,再去医院。”
“嗯。”秦淮茹点头,欲言又止。
“还有事?”我问。
“柱子,我……我真的没钱了,”秦淮茹眼泪又下来了,“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家里一点钱都没了……”
我看着她的眼泪,心里毫无波澜。前世,我看过太多次了。
“秦姐,”我说,“您要真缺钱,我给您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秦淮茹眼睛一亮。
“去找街道,”我说,“您家这情况,符合困难补助条件。街道能给钱,能给粮,还能帮忙申请医疗救助。比跟我这儿要,强多了。”
秦淮茹眼里的光暗了下去:“街道……街道说,我家不符合条件……”
“那您去找厂里,”我说,“找工会,找妇联。您是厂里职工,厂里不能不管。”
秦淮茹不说话了,只是哭。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找街道,找厂里,手续麻烦,而且不一定能要到多少钱。跟我这儿要,简单,直接,还能多要点。
“秦姐,”我看着她,“您要真为棒梗好,就去找该找的地方。我这儿,真帮不了您了。”
说完,我关上了门。
门外,秦淮茹站了很久,最后是低低的哭声,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我靠在门上,叹了口气。不是我心狠,是不能再心软了。前世的心软,换来了什么?冻死在桥洞里。
这一世,我得学聪明点。
第二天,我把拟好的菜单给李主任看。李主任很满意,当场批了条子,让我去采购食材。
我骑着自行车,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取出需要的东西:两只鸡,三条鱼,二十斤五花肉,五十个鸡蛋,各种蔬菜。装进麻袋,送回食堂。
“何师傅,这食材……真不错!”负责验收的张大姐眼睛都直了。
“特供的,能差吗?”我笑着说。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准备这场大宴。有些菜需要提前处理,比如红烧肉要煨,鸡汤要炖,凉菜要腌。我每天在食堂忙到很晚,但心里有劲。
周五晚上,我回到家,何雨水已经在屋里等我了。
“哥!”她看见我,很高兴。
“雨水,你怎么回来了?”我问。
“明天周六啊,”何雨水说,“而且,我跟冉老师说好了,周日见面。”
我这才想起来,周日要和冉秋叶见面。
“在哪儿见?”我问。
“中山公园,”何雨水说,“上午十点,在湖边那个亭子。冉老师说,她穿蓝色列宁装,戴眼镜,手里拿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