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刘海中家关着门,但能听见里面贰大妈的低泣声和刘光天的劝解声。昨晚刘光福被刘光天赶出去,据说去朋友家借住了。刘家,真的散了。我摇了摇头
推车准备去冉秋叶家。刚出来看到阎埠贵在修花,他看见我,点点头:“柱子,出门?”
“去趟冉老师家。”我说。
“哦,好,好。”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柱子,刘海中……真疯了?”
“厂里是这么说的。”我说。
“可惜了,”阎埠贵摇头,“老刘这人,毛病不少,但也没坏到那份上。怎么就……”
“自作孽。”我说。
阎埠贵看看我,没再说什么。
我骑上车,北京路上行人不多,
到了冉家,冉秋叶在门口等着。看见我,脸微微一红:“来了?”
“嗯。”我把车停好,取下木箱。
“我爸在屋里等着呢。”冉秋叶说。
冉父在客厅坐着,在看报。看见我,放下报纸:“何雨柱同志,来了?”
“冉老师,东西带来了。”我把木箱放在桌上。
“嗯……”他看了半晌,又拿出放大镜看底款。
“胎体细腻,釉面温润,开片自然。”冉父喃喃自语,“底款……‘大明宣德年制’,这字,有劲。不过……”
“不过什么?”我问。
“宣德瓷存世不多,”冉父说,“你这件,看器型,看釉色,像是明晚期的仿品。但仿得极好,应该是官仿。”
“值钱吗?”我问。
“值钱,”冉父点头,“如果是真宣德,那是国宝。就算是明仿,也是好东西。你这件,保存完好,品相上乘。按现在的行情……至少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我问。
“三千。”冉父说。
我吓了一跳。三千?这年头,三千是什么概念?一个八级工,要攒十年!
“您……您没看错?”我问。
“我玩了一辈子文物,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冉父笑了,“何雨柱同志,你这漏,捡大了。”
他又拿出鼻烟壶看。
“和田白玉,雕工是苏州工,清中期。”冉父说,“这件,也得五六百。”
冉父又看了我一会儿:“何雨柱同志,你懂文物?”
“不懂,”我说,“瞎收的。”
“瞎收能收到这些?”冉父笑了,“你是有眼光的。这些东西,一般人看不出来。你花了多少钱收的?”
“六十七块。”我说实话。
冉父眼睛瞪大了:“六十七?我的天……何雨柱同志,你这眼力,了不得!”
“运气好。”我说。
“不是运气,”冉父摇头,“是本事。何雨柱同志,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学学文物鉴定?”
我一愣:“跟您学?”
“对,”冉父说,“我收藏了一辈子,就秋叶一个女儿,她对这些不感兴趣。我看你,有眼力,有悟性。想收你当个徒弟,怎么样?”
我看着冉父。这是个机会。学文物鉴定,既能提升技能,又能扩展人脉。冉父是老师,有文化,有见识。跟他学,不亏。
“我愿意。”我说。
“好!”冉父高兴了,“那今天就开始。来,我先给你讲讲瓷器的基本知识。”
冉母端茶进来,笑着说:“老冉,你又收徒弟了?”
“这个徒弟不一样,”冉父说,“有天赋。秋叶,去把我那本《瓷器图谱》拿来。”
冉秋叶去拿书。我坐下,听冉父讲课。
他从瓷器的起源讲起,讲到唐宋元明清各朝的特点,讲到官窑民窑的区别,讲到真品赝品的辨别。
我认真听着,记着。系统提示:
【技能熟练度更新:文物鉴定(入门→初级)】
果然,有名师指点,进步就是快。
讲到中午,冉母留我吃饭。四个菜:红烧带鱼,炒青菜,西红柿鸡蛋汤,还有馒头。
吃饭时,冉父还在讲:
“爸,您让柱子哥先吃饭。”冉秋叶给我夹了块带鱼。
“对对,先吃饭。”冉父笑了。
吃完饭,又讲了一会儿。我看看表,下午三点了。
“冉老师,我该回去了。”我说。
“行,今天先讲到这儿。”冉父说,“下周末,你再来。我把字画、铜器、玉器的鉴定,也给你讲讲。”
“谢谢冉老师。”我说。
“叫师父。”冉父说。
“师父。”我改口。
“好,好。”冉父很高兴。
冉秋叶送我出门。到了门口,她说:“我爸很少这么高兴。他那些收藏,平时都不给人看。你能当他徒弟,他真的很喜欢你。”
“是我的荣幸。”我说。
“柱子,”冉秋叶看着我,“下周末……你有空吗?”
“有。”
“我们学校有文艺演出,你来吗?”她问。
“来。”我说。
“那……我等你。”她脸红了。
“嗯。”我点头。
骑上车回家。一路上,心情很好。拜了师父,学了本事,还巩固了和冉秋叶的关系。
回到院里,天还没黑。但院里气氛不对。
刘海中家门口围了一圈人。贰大妈在哭,刘光天在跟易中海争吵。
“壹大爷,您得管管!”刘光天说,“我爸疯了,厂里不管,街道不管,我们怎么办?”
“光天,你别急,”易中海说,“厂里不是让刘海中停职检查吗?等检查通过了,就能回去上班。”
“检查?我爸都疯了,怎么检查?”刘光天声音带着哭腔,“壹大爷,您是院里的一大爷,您得帮我们想想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易中海叹气,“老刘自己作的。想当官想疯了,在台上胡说八道。这能怪谁?”
“您……”刘光天说不出话。
“光天,”阎埠贵开口了,“要不,送你爸去精神病院看看?”
“不去!”贰大妈尖叫,“老刘没疯!他就是受刺激了!不去精神病院!”
“那你说怎么办?”阎埠贵摊手。
这时,刘海中从屋里出来。他穿着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背着手,挺着肚子,一副领导派头。
“吵什么吵?”刘海中板着脸,“成何体统!”
众人都愣了。刘海中……看着很正常啊。
“老刘,你……你没事了?”易中海问。
“我能有什么事?”刘海中扫视众人,“都围在这儿干什么?不用上班?不用干活?”
“爸,您……”刘光天小心翼翼地说。
“我怎么了?”刘海中瞪眼,“刘光天,你这个月工资交了吗?还有你,刘光福呢?又跑哪野去了?”
“爸,光福他……”刘光天说不下去。
“行了,都散了吧。”刘海中挥手,“该干嘛干嘛去。老易,老阎,来,进屋坐。我有点事跟你们商量。”
易中海和阎埠贵对视一眼,跟着刘海中进屋了。
众人面面相觑,散了。
我站在远处看着,心里明白。刘海中没疯。他是装的。昨天在台上,是真话药丸的作用,让他说了心里话。今天药效过了,他恢复正常了。
但他为什么装疯?为了逃避处罚?还是为了……
正想着,聋老太太在门口招手:“柱子,过来。”
我走过去。
“老太太,您看见了吗?刘海中……”
“看见了,”老太太压低声音,“他没疯。装的。”
“您怎么看出来的?”
“眼睛,”老太太说,“疯子的眼睛,不是那样的。柱子,你要小心。刘海中装疯,肯定有目的。”
“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