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老太太摇头,“但肯定没好事。柱子,你这几天,注意着点。”
“我知道了。”我说。
回屋,关上门。我坐在桌边,想着刘海中装疯的事。
他装疯,第一,逃避厂里的处罚。第二,降低院里人的警惕。第三,方便暗中行事。
暗中行事?什么事?报复我?
有可能。
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
我说到:谁呀
“柱子哥,是我,海棠。”是于海棠的声音。
我开门。于海棠站在门口,眼睛红肿,像是哭过。
“海棠,这么晚了,有事?”
“柱子哥,我能进去说吗?”于海棠声音哽咽。
我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她进来,但没关门。
“坐。”我给她倒水。
于海棠坐下,捧着水杯,眼泪掉下来。
“海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问。
“柱子哥,我……我要调走了。”于海棠说。
“调走?调哪儿去?”
“东北,”于海棠哭着说,“厂里要支援三线建设,派我去黑龙江。下个月就走。”
我一愣。三线建设?1965年,确实开始了。
“必须去吗?”我问。
“必须去,”于海棠点头,“我是团员,要带头。柱子哥,我……我不想走。”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三线建设,是国家大事。个人意愿,改变不了。
“海棠,这是光荣的任务。”我说。
“我知道,”于海棠看着我,“柱子哥,我就是……就是想在走之前,再见你一面。有些话,不说,就没机会说了。”
“你说。”
“柱子哥,我喜欢你。”于海棠直视着我,“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我知道你有冉老师了,我不该说。但我就要走了,再不说,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我沉默。
“柱子哥,你不用说什么,”于海棠擦擦眼泪,“我就是想告诉你。你是个好人,有本事,有担当。冉老师有福气。我……我祝福你们。”
“海棠……”
“柱子哥,我走了。”于海棠站起来,“你保重。以后……以后要是去东北,记得来看我。”
“我会的。”我说。
于海棠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转身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远。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于海棠,好姑娘。可惜……
关上门,我坐在桌边,心情复杂。于海棠要去东北了,支援三线建设。这一去,可能就是一辈子。
“祝她好运吧。”我想着。
第二天周日,我起了个大早。用灵泉水洗了脸,换了身干净衣服。从空间里取出一条大鲤鱼,大概四斤重,用草绳拴好。又取了二十个鸡蛋,用篮子装着。
先去李主任家。他家在厂家属院,三楼。
敲门,李主任开的门。看见我,一愣:“何师傅?你怎么来了?”
“李主任,我弄了条鱼,还有几个鸡蛋,给您尝尝。”我把东西递过去。
“哎哟,何师傅,你太客气了。”李主任接过,“进来坐。”
“不坐了,我还有点事。”我说。
“行,那我不留你了。”李主任说,“何师傅,下个月部里领导来,你可要上心。”
“您放心。”我说。
从李主任家出来,我骑上车,去冉秋叶的学校。
学校在宣武区,是个中学。我到的时候,演出已经开始了。操场搭了台子,下面坐满了学生和老师。
我在人群中找冉秋叶。她在后台,穿着蓝色列宁装,正在指挥学生。看见我,眼睛一亮,招招手。
我走过去。
“来了?”她笑着说。
“嗯。”我把鸡蛋递给她,“给老师们分了。”
“你太客气了。”冉秋叶接过,“走,给你找个位置。”
她给我找了个前排的位置。演的时候。
冉秋叶不时看看我,眼里带着笑。
演出结束,冉秋叶送我出来。
“今天怎么样?”她问。
“挺好。”我说。
“下周,你还来我家吗?”她问。
“来,”我说,“跟师父学鉴定。”
“嗯。”她点头。
“秋叶,”我说,“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我想娶你。”我说。
冉秋叶愣住了,脸瞬间红了。
“你……你说什么?”
“我想娶你,”我重复,“你要是愿意,我就去你家提亲。”
冉秋叶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但没说话。
“你要是不愿意,也没事,”我说,“我等你。”
“我愿意。”冉秋叶低声说。
我心里一喜。
“那……我下周末,就去你家提亲?”我问。
“嗯。”她点头。
“好。”我笑了。
从学校出来,我骑上车回家。一路上,心情飞扬。冉秋叶答应了,我要提亲了。
回到院里,天还没黑。但院里气氛又不对了。
刘海中家门口,又围了一圈人。这次,是街道的人。
“刘海中同志,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一个戴红袖章的中年人说。
“凭什么跟你们走?”刘海中挺着肚子,“我是七级钳工,是工人阶级!你们凭什么抓我?”
“不是抓你,是请你协助调查。”中年人说,“有人举报,你装疯卖傻,逃避处罚,还企图打击报复。请你跟我们回去,说明情况。”
“谁举报的?”刘海中瞪眼。
“这个不能说。”中年人说,“请你配合。”
“我不去!”刘海中吼。
“老刘,你就去吧,”易中海劝,“说清楚就好了。”
“易中海,是不是你举报的?”刘海中指着易中海。
“老刘,你胡说什么!”易中海脸色一变。
“就是你!”刘海中眼睛红了,“你看我不顺眼,想整我!我告诉你,易中海,我跟你没完!”
“老刘,你别胡说八道!”易中海也急了。
“行了,别吵了。”中年人挥手,“刘海中同志,请你跟我们走。不然,我们就强制执行了。”
刘海中看着周围,没人帮他。他咬牙,点头:“行,我去。但我告诉你们,我没疯!我也没装疯!我是被人陷害的!”
“是不是陷害,调查了就知道。”中年人说。
刘海中跟着街道的人走了。贰大妈在门口哭,刘光天扶着母亲,眼神怨毒地看着院里众人。
众人散了。我回屋,关上门。
刘海中被街道带走了。是谁举报的?易中海?许大茂?还是……
正想着,聋老太太来敲门。
“柱子,出事了。”老太太脸色严肃。
“怎么了?”
“刘海中被带走了,”他跟街道的人说,是你把他弄疯的。”
我心里一沉。
“他说你有药,能让人说胡话。”老太太压低声音,“还说你倒卖粮食,倒卖物资,收文物。街道的人,可能会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