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去上班。厂里人看我的眼神，还是不对。但没人敢当面说什么。李主任的面子，还是有的。
中午忙完，我去给李主任送饭。他看见我，招招手：“何师傅，坐。”
我把饭盒放下。
“何师傅，刘海中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李主任问。
“处理完了，”我说，“昨天出殡了。”
“嗯，”李主任点头，“何师傅，这事儿，过去了。你别往心里去。好好工作，比什么都强。”
“我明白。”我说。
“下个月部里领导来，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我说。
“好，”李主任笑了，“何师傅，这次招待好了，我给你请功。食堂副主任的位置，我给你留着。”
“谢谢李主任。”我说。
从办公室出来，我心里踏实了些。有李主任撑腰，我在厂里的位置，稳了。
但院里的事，还得解决。
下午下班，我推着自行车回家。在院门口，撞见贰大妈。她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个篮子。
看见我，她愣了一下，低下头，快步走了。没骂我，也没看我。
我有点意外。昨天她还恨我入骨，今天怎么这么平静？
回到院里，刘光天在扫院子。看见我，也低下头，没说话。
易中海在浇花，看见我，点点头：“回来了？”
“嗯。”我点头。
“柱子，贰大妈今天去找街道了。”易中海说。
“找街道？干什么？”
“说要搬走，”易中海说，“说院里待不下去了，要搬去她娘家。”
我一愣。贰大妈要搬走？
“街道怎么说？”
“街道劝了，但贰大妈坚持，”易中海叹气，“老刘刚走，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儿子，不容易。搬走也好，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搬去哪儿？”
“河北，她娘家。”易中海说，“下个月就走。”
我没说话。贰大妈搬走，刘光天刘光福也走。刘家，就彻底散了。
“柱子，这事儿，你怎么看？”易中海问。
“我能怎么看？”我说，“她愿意搬，就搬吧。”
“你不觉得，是因为你，她才搬的吗？”易中海看着我。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她要搬，是她自己的决定。”
“柱子，你就不能服个软？”易中海急了，“去跟贰大妈道个歉，说句软话。也许，她就不搬了。”
“我没错，道什么歉？”我说。
“你……唉！”易中海摇头，“柱子，你太倔了。你这样，以后在院里，怎么处？”
“处不了，就不处了。”我说。
“你……”易中海气结，转身走了。
我回屋，关上门。贰大妈要搬走，我有点意外，但也不意外。刘海中死了，她恨我，觉得院里待不下去，搬走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