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搬走，对我有好处。刘家人走了，院里少了一股敌视我的力量。
正练着，外面传来敲门声。
“柱子，是我，贰大妈。”
我一愣。贰大妈？她来干什么？
开门。贰大妈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碗。眼睛红肿，但表情平静。
“贰大妈，您……”
“柱子，我给你做了碗面条，”贰大妈把碗递过来，“趁热吃。”
我看着那碗面条，愣住了。贰大妈给我做面条？什么意思？
“贰大妈，您这是……”
“柱子，以前的事，过去了，”贰大妈说，“老刘走了，是他自己命不好。我不怪你了。”
“贰大妈，您……”
贰大妈说，我有话跟你说。”
我端着碗进屋。贰大妈跟进来，坐下。
贰大妈说，“柱子，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恨你，不该骂你。老刘的死，不怪你，怪他自己。”
我放下碗，看着她。贰大妈眼神真诚，不像作假。
“贰大妈，您……”
“柱子，我要搬走了，”贰大妈说，“下个月就走。去河北，我娘家。光天光福也去。”
“为什么搬走？”我问。
“院里待不下去了，”贰大妈叹气，“老刘走了，院里人看我们的眼神，不一样了。我受不了，光天光福也受不了。搬走，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贰大妈，您要是不想搬，可以不搬。”我说。
“不搬不行，”贰大妈摇头，“柱子，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以前是老刘不对，我也有不对。但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柱子，我走之前，想跟你说声对不起。也替老刘，跟你说声对不起。”
贰大妈的道歉让我有些意外。
贰大妈继续说，“是老刘作死。柱子，我走了，院里就剩你一个了。你要好好的，好好工作，好好过日子。早点成家，让你爹在下面也放心。”
“嗯。”我点头。
“那我走了，”贰大妈站起来，“碗你放着，我明天来拿。”
“贰大妈，”我叫住她，“您……您保重。”
“你也是。”贰大妈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贰大妈要搬走的消息在院里传开后，最着急的不是刘家，而是贾家。
贾张氏在屋里骂：“这老虔婆说走就走，借我家的五块钱还没还呢！”
秦淮茹低着头：“妈，贰大妈家都这样了，那钱……”
“那样了也得还！”贾张氏瞪眼，“秦淮茹，你去要！今天就去要！要不回来，晚饭别吃了！”
秦淮茹无奈，只好去刘家。贰大妈正在收拾东西，看见秦淮茹，勉强笑了笑：“秦姐，来了？”
“贰大妈，我……”秦淮茹支支吾吾。
“有事就说。”贰大妈放下手里的东西。
“那个……您之前借的五块钱……”秦淮茹声音越来越小。
贰大妈脸色变了变，叹口气：“秦姐，不是我赖账，是真没钱了。老刘的丧事花了八十多，搬家也要钱。你看……”
“可我家也难，”秦淮茹眼睛红了，“棒梗学校要交书本费，东旭的药也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