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富，才是他在这波澜诡谲的世界里，除了金手指技能之外，最坚实的底气之一。用它来换取一些人心、铺垫一些关系，再划算不过。
酒酣耳热之际，李朝华的目光掠过这一张张年轻、兴奋、对未来充满憧憬或迷茫的脸庞。
他们中的大多数，未来或许会成为一名普通的巡逻警员，处理邻里纠纷，抄写罚单，在街头巷尾忙碌奔波。少数运气和能力俱佳的，或许能升任警长，甚至考上督察。
但无论如何，今夜这份“一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情谊，或多或少会留下些痕迹。
这就够了。
就在好味酒店里气氛达到高潮之时，黄竹坑警察学校内，却是一片寂静。
大部分学员已经离校，或者像李朝华他们一样在外庆祝，只有少数留校的，宿舍楼星星点点亮着些灯光。行政楼的一角，训导主任办公室的窗口，却依旧透出明亮的光线。
一辆半新不旧的丰田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行政楼前的停车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棕色皮夹克、身形瘦削、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却难掩精明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眼那亮灯的窗口，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橘红色的火点在夜色中明灭。
然后，他迈步走上楼梯。
训导主任赵得柱，一个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警官，正坐在办公桌后，对着灯光仔细翻阅着一份份学员的结业评估表，不时用笔做些记号。
他工作认真，甚至有些刻板，对这批即将离校的学员，尤其是其中几个佼佼者，有着一种近乎“自家孩子”般的关注。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笃笃”敲了两下，不等他说“请进”，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赵主任皱了皱眉，抬头看去。
只见黄志成夹着半支烟，推门而入，一进来就张开双臂，脸上堆起一个过分热情的笑容。
“赵主任！加班啊？这么辛苦！我来了！”
看到黄志成这张脸，赵主任脸上那点因为被打扰而升起的不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无奈、头痛和隐隐戒备的麻木。
他放下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对方。
“黄Ｓｉｒ，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赵主任的声音平板无波，听不出什么欢迎的意思。
黄志成，西九龙总区反黑组总督察，年纪轻轻就爬到这个位置，能力自然是有的，但他在警校内，尤其是在各届学员的训导主任这里，名声可就不怎么好了。
原因无他，此人简直是把警校当成了他的“卧底人才储备库”。
但凡有表现优异、背景相对干净、可塑性强的苗子，很难逃过他的眼睛。
这几年来，被他从警校里“借”走，然后丢进各个社团当卧底的优秀学员，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其中有些成功了，立了功，但也有些……就此消失，或者身份暴露，下场凄惨。
因此，各位训导主任对这位“瘟神”是又恨又怕，偏偏他级别不低，又是前线重要部门，很多时候还不好直接拒绝。
“哎呀，赵主任，别这么见外嘛！”
黄志成像是没看到对方脸上的冷淡，自顾自地走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将烟灰随意弹在地上。
“咱们也是老朋友了，我这不是想着你加班辛苦，特意过来看看你，顺便……聊聊嘛。”
“聊？”
赵主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目光锐利地看向黄志成。
“黄Ｓｉｒ，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哪次来找我‘聊聊’，不是又盯上我哪个学生了？这次又是谁？我告诉你，这批学员，尤其是最优秀的那几个，都是我的心血！
他们应该去重案组，去冲锋队，去最能发挥才能的地方，不是去给你当什么卧底，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赵主任越说越气，声音也提高了些。
“黄志成，你别以为你年纪轻轻当上总督察就了不起！要不是看在你肩膀上那朵花的份上，我早就……”
“早就把我轰出去了，是吧？”
黄志成接过话头，脸上笑容不变，甚至带着点惫懒。
“赵主任，消消气，消消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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