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你的心情，都是好苗子嘛，你培养他们不容易。
但是。”
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你也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环境。
洪兴、东星、和联胜、号码帮……那些古惑仔越来越嚣张，动不动就晒马劈友，搞得市面不靖，市民怨声载道。我们当差的，压力也大啊。上面要成绩，要线索，要能把那些大哥们送进监狱的证据。
这些证据从哪里来？很多时候，就得靠兄弟们在里面……”
“所以你就专门来挖我的墙角？”
赵主任没好气地打断他。
“你的兄弟是兄弟，我的学生就不是学生了？他们的命不是命？他们的前途不是前途？黄Ｓｉｒ，你手下折了多少人在里面，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黄志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阴霾，但很快又被他用更夸张的笑容掩盖过去。
“赵主任，话不能这么说。打击犯罪，维护法纪，总要有人付出，有人牺牲。
而且，我这次看中的这个，绝对是个好材料，说不定就能打开局面，立下大功！到时候，对他自己也是大好的前程嘛！”
赵主任盯着他，冷冷地问。
“谁？”
黄志成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得有些发黄的牙齿。
“李朝华。本届银笛奖和薛富杯的双料得主，叶Ｓｉｒ都亲自嘉奖过的那位。我查过他的资料了，背景干净，孤儿院长大，没什么复杂的社会关系。成绩嘛，就不用我多说了，体能、枪法、格斗、理论，样样拔尖，心理评估也显示他沉着冷静，应变能力强。
这种人才，不去执行一些关键任务，岂不是浪费？”
“李朝华？”
赵主任的声音陡然拔高，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是我最好的学生！我看着他这二十七周是怎么一步步拼出来的！我们……我们情同手足！”
他这话说得有些夸张，但爱护之心溢于言表。
“你竟然打他的主意？黄志成，你是不是疯了？他才刚刚毕业，有大好前途！你让他去当卧底？你这是毁了他！”
“怎么就是毁了他呢？”
黄志成摊开手，一副“你太迂腐”的表情。
“赵主任，眼光要放长远。卧底任务虽然危险，但也是立功最快的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