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迅速而有序，毛巾挂回原处，牙刷摆放整齐，一切井井有条。
刚用毛巾擦干脸，宿舍门口就探进一个脑袋，是同楼层另一个宿舍的学员，带着点尚未完全清醒的惺忪，对他说道。
“李朝华，赵主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现在。”
“知道了，谢谢。”
李朝华随口应下，没有多问原因。
他用梳子将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稍微整理了一下，对着镜子看了看。镜中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警服虽然只是学警的普通款式，但穿在他挺拔的身上，自有一股英挺之气。
他大概能猜到赵主任找他做什么。
作为本届最耀眼的毕业生，银笛奖和薛富杯的双料得主，在尚未正式离开警校之前，恐怕就已经被警队各个部门、各个警区盯上了。
重案组、反黑组、冲锋队、甚至保安部或者政治部，都有可能想把他这个“优秀新血”纳入麾下。主任找他，多半是征询他的意向，或者告知初步的分配结果。
这很正常，优秀人才总是抢手的。
他整理了一下警服的衣领和袖口，确保没有任何皱褶和不妥，然后拉开宿舍门，迈着沉稳的步伐朝训导主任办公室走去。清晨的警校很安静，只有早起的鸟雀在枝头鸣叫，空气清新。路过操场时，他看到已经有更早起的人在跑步锻炼。
来到行政楼三楼，训导主任办公室门外。深色的木门紧闭着。
李朝华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请进。”
里面传来赵主任熟悉的声音，但似乎比平时少了几分刻板，多了点……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李朝华推门而入，立正，挺胸，抬手敬礼，动作标准流畅，声音清晰洪亮。
“报告！学警编号１２１３８，李朝华，见过教导主任！”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办公室内。
赵主任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自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支钢笔。
而更让李朝华心头微微一动的，是坐在办公桌侧面那张访客椅上的人。
那人穿着便装，一件棕色的皮夹克，下身是普通的西裤，跷着二郎腿，脚尖还微微晃动着。
一张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带着审视意味的脸。
这张脸……李朝华瞬间就在记忆库里找到了对应。
黄志成！西九龙总区反黑组总督察！
他穿越过来刚入学没多久，就听说过这位“大名鼎鼎”的人物。据说，就在他来警校“视察”的第二天，就有两个因为打架斗殴被开除的学员，传闻就跟这位黄Ｓｉｒ的“特殊招人方式”有点关系。
一个反黑组的总督察，在学员刚刚毕业、分配去向尚未最终确定的这个节骨眼，出现在训导主任的办公室里，而赵主任的脸色又如此古怪……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让李朝华脊椎微微发凉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了上来。结合前世看过的那些电影，那些关于“卧底”的经典桥段，关于“三年又三年”的著名台词……这位黄Ｓｉｒ，该不会是……
黄志成也在打量着李朝华，从他一进门，那看似随意实则锐利的目光就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身姿挺拔，眼神清明，面对长官不卑不亢，确实是个好苗子。
他翘着的二郎腿又晃了晃，甚至能让人看到他没穿袜子的脚踝。
他脸上露出一个看似随和，实则带着某种试探意味的笑容，用一种拉家常般的语气开口了，只是这开场白，颇有些古怪。
“学警１２１３８，李朝华，是吧？银笛奖，薛富杯，不错，不错。”
他点点头，然后话锋突兀地一转。
“诶，你来之前，在走廊上，或者楼下，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或者，看到什么特别的人，特别的东西没有？”
来了！经典的套路！先是用无关紧要的问题放松你的警惕，或者制造一个莫须有的“异常”情境，观察你的反应和描述能力，然后一步步引入正题，或者干脆就以此作为测试你是否细心、是否具备卧底观察力的借口！李朝华心中警铃大作。
他对黄志成的这套把戏太“了解”了，或者说，前世那些电影电视剧的熏陶，让他瞬间就“看穿”了对方的意图。
想让我当卧底？门都没有！李朝华几乎是瞬间就在心里下了决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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